夕陽落在報表上,把錢多多低頭鉆研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他忽然覺得,現在這樣也挺好,跟著楊局慢慢學,總有一天能憑著真本事進重案組。
到時候,說不定還能跟季警官,他們并肩作戰呢。
這么想著,錢多多手里的動作又快了些,連帶著整理文件的枯燥,都染上了點盼頭。
暮色像融化的墨汁,慢慢暈染開天空,戲外花園餐廳的玻璃門被推開時,帶起一陣混合著食物香氣的晚風。
田蕊將搭在椅背上的披肩往肩頭緊了緊,指尖不經意觸到丁箭的手背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還帶著剛確定心意的羞赧。
“接下來去哪?”丁箭拎起兩人的外套,聲音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田蕊伸手牽住他的手,掌心相貼的瞬間,彼此的溫度順著皮膚蔓延開來。
“先結賬吧,然后去醫院看看季姐。”她仰頭看他,睫毛在路燈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“至于咱們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語調,見丁箭眼里的緊張,才笑著補充,“來日方長,不急這一時半會兒,對吧?”
丁箭忙不迭點頭,耳根泛著紅,轉身去前臺結賬時,腳步都帶著點飄。
田蕊看著他的背影,想起剛認識時那個總愛臉紅的愣頭青,嘴角忍不住彎起——這么多年過去,他這點倒是沒變。
坐進季潔那輛熟悉的長城車里,丁箭剛系好安全帶,就聽見田蕊輕“呀”了一聲。
“怎么了?”他立刻轉頭,眼里滿是緊張。
“光顧著高興,忘了給季姐帶點東西了。”田蕊皺著眉,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,“我跟她好幾年沒見,空著手去像什么樣子。”
丁箭這才反應過來,懊惱地拍了下方向盤:“都怪我,剛才腦子里亂糟糟的,壓根沒想起來。”
他發動車子,打了個方向盤往商場方向拐,“去前面商場逛逛吧,總能挑點合適的。”
車子平穩地駛在晚高峰的車流里,田蕊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,輕聲問:“你說季姐現在喜歡什么?
她以前總說住院時就想吃城南那家的綠豆糕,現在還愛吃嗎?”
丁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仔細回想:“記不太清了……我只記得你住院時念叨著想吃芒果班戟,第二天就跑遍三條街給你買來了。”
他側頭看了田蕊一眼,眼里的認真差點讓她笑出聲。
“我說的是季姐!”田蕊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,“你就記得我的事是吧?”
“你的事,我都記得。”丁箭說得坦蕩,反倒讓田蕊紅了臉,沒再追問。
車子停在商場地下車庫,兩人剛走進一樓的禮品區,田蕊就犯了難。
貨架上的營養品、水果籃、鮮花籃擺得滿滿當當,她拿起一盒燕窩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季姐不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。”
丁箭拿起一個按摩儀:“這個怎么樣?她總說腰不好。”
田蕊搖搖頭:“楊哥肯定早就給她備齊了。”
正犯愁時,田蕊掏出手機:“還是問楊哥吧,他最清楚季姐現在缺什么。”
電話接通時,楊震剛坐進越野車,副駕上堆著剛買的新鮮蔬菜,后座還有一兜季潔愛吃的草莓。
今天菜市場剛到的奶油草莓,他挑了最紅最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