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菜市場剛到的奶油草莓,他挑了最紅最大的。
聽見田蕊的聲音,他笑著調侃:“怎么?丁箭這小子嫌微信撒糖不夠,還得打電話來跟我炫耀?”
“楊哥!”田蕊又氣又笑,“我們在商場呢,想給季姐買點東西,不知道她現在需要什么,你給點主意。”
“給季潔買啊?”楊震的語氣瞬間正經起來,像是在匯報案情,“她最近總說醫院的枕頭太硬,脖子疼。
你去買個蕎麥殼的矮枕,記得挑密度高點的,她嫌軟塌塌的沒支撐;
對了,她上周念叨想吃解放路那家的桂花糕,說剛出爐的帶著焦香,涼了就不好吃了,你們要是順路,買兩盒,她一次能吃三塊;
還有,她手背上輸液的地方有點腫,藥店有賣那種醫用冷敷貼,買兩盒備用,比醫院的好用……”
他語速飛快,從吃的到用的,連季潔昨天說“病房的窗簾太亮,早上睡不好”都記得清清楚楚,末了還加一句:“她現在穿不了緊身的衣服,睡衣要買純棉寬松的,淺色系,她怕熱……”
“楊哥!”田蕊哭笑不得地打斷他,“我們是去探病,不是搬家!
買這么多哪拎得動?
再說了,你說的那家桂花糕,排隊都得半小時,我們哪有那時間?”
“那就挑最要緊的買。”楊震在那頭笑得得意,“枕頭跟桂花糕必須有,別的你們看著辦。
對了,別買鮮花,她不喜歡,說浪費。”
田蕊掛了電話,看著丁箭手里拎著的一束康乃馨,兩人同時嘆了口氣。
丁箭默默把花放回原位:“楊哥這是……故意的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田蕊拿起一個蕎麥枕,“不過也只有他,能把季姐的喜好記得比自己的還清楚。”
兩人最終買了蕎麥枕和兩盒桂花糕,走出商場時,晚風帶著涼意,丁箭把外套披在田蕊肩上,“走吧,去醫院。”
田蕊攏了攏外套,聞著懷里桂花糕的甜。
忽然覺得,這趟探病,倒像是替楊震給季姐送了份心意。
而電話那頭,楊震正開著車往家趕,車載音響里放著季潔愛聽的越劇。
他看著副駕上的草莓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讓你們小年輕秀恩愛,也該嘗嘗被塞狗糧的滋味了。
病房里的掛鐘滴答作響,季潔盯著秒針轉了兩圈,又忍不住望向門口——楊震說下班就來,這都過了一刻鐘了,該不是又被案子絆住了吧?
“叩叩叩。”
“進來!”季潔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雀躍,撐著床頭想坐直些,結果抬頭一看,推門進來的是兩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。
田蕊穿著米色風衣,頭發留長了,在腦后松松挽了個髻,臉上帶著點旅途的疲憊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丁箭站在她身后,手里拎著個紙袋,看見季潔望過來,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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