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的緊張、忐忑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沖散了,只剩下漫天匝地的狂喜,讓他暈頭轉向。
“所以……你也喜歡我?”他問得傻氣,像個等著宣判結果的人,眼里的光卻亮得能燒起來。
田蕊沒說話,只是抬起腳,對著他的皮鞋尖狠狠踩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丁箭倒吸一口涼氣,疼是真的疼,可心里那股甜卻像泡開的蜜,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。
“疼不疼?”田蕊瞪著他,眼淚還在掉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疼!可疼了!”丁箭咧著嘴笑,傻氣沖天,“但比中了頭獎還舒坦!”
田蕊被他逗笑了,抬手用袖口擦眼淚,指尖蹭過滾燙的臉頰:“所以不是夢……我也喜歡你。”
她望著他,眼底的淚水晶瑩剔透,“當年在六組,我比誰都清楚那規矩,所以把話死死憋在心里。
我太愛那身警服了,不想因為這點心思離開,總以為不說出口,就能一直跟你并肩辦案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愧疚:“對不起,我忘了留下來的人會有多痛。
這三年在國外,我總怕你忘了我,怕你身邊早就有了別人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丁箭打斷她,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誓,“入了心的人,怎么可能忘?”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角,替她擦去淚痕,“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——這話,我在心里念了無數遍。
今天終于有機會說出口了!”
田蕊再也忍不住,猛地撲進他懷里,胳膊緊緊圈住他的腰。
他的外套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,卻抵不過懷里的滾燙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,“現在我答復你:丁箭,我喜歡你,咱們交往吧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,眼里還有未干的淚,卻亮得驚人:“只是三年前的坎,我可能還沒完全過去。
你給我點時間,你陪著我走出來,我也陪著你……走出那些臥底時的黑暗,好不好?”
丁箭的手僵在半空,好半天才敢輕輕落在她背上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。
他喜得說不出話,只能重重點頭:“好!怎么都好!”
田蕊在他懷里蹭了蹭,忽然抬起頭,眉頭微微皺起,帶著點小委屈,“我好像虧了。”
“啊?”丁箭愣了,“什么虧了?”
“別人追姑娘都送鮮花,你連朵花都沒有。”她癟著嘴,眼里卻閃著狡黠的光。
丁箭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哈哈大笑,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服傳到她心上:“吃完飯就去買!玫瑰、百合、郁金香……
你想要什么買什么,要多少買多少,把花店搬空都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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