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能想到的人在腦子里過了一遍——季然?
不像,季姐提妹妹從不叫“朋友”;
組里退休的大姐?也不對,誰會特意從國外回來……
正琢磨著,車窗突然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丁箭猛地回神,抬頭的瞬間,呼吸突然頓住了。
車窗外站著個女人,一身米色風衣,墨鏡遮了大半張臉,卻掩不住唇角那點熟悉的弧度。
她手里拖著個銀色行李箱,輪子女在地面上蹭出輕響,在空曠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晰。
是田蕊。
丁箭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,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,連帶著手都開始發顫。
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楊震早上那句“田蕊單身,你也是”——合著楊震早就知道,就他自己傻乎乎的沒反應過來。
田蕊見他半天沒動靜,忍不住抬手摘了墨鏡,露出那雙亮得像星的眼睛。
她看著丁箭怔愣的樣子,忽然笑了,聲音里帶著點調侃的熟稔,“怎么?不認識了?
楊哥說有人接,可沒說是你。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丁箭這才慌忙推開車門,動作急得差點撞到門框。
他繞到車后想幫她拎箱子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,顯得格外笨拙,“我……我沒想到季姐說的人是你。”
田蕊看著他泛紅的耳根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把行李箱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怎么?不歡迎?”
“不是!”丁箭趕緊接過箱子,入手比想象中沉。
他低頭往后備箱放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三年多了,田蕊出國三年,他以為自己早就把那點心思藏嚴實了,沒成想再見這一面,還是像當年在組里第一次見她時那樣,慌得像個新手。
“這次回來……”丁箭關后備箱的聲音有點大,他清了清嗓子,才敢抬頭看她,“還走嗎?”
這話問得又急又直,像怕晚一秒就會得到不想聽的答案。
田蕊看著他眼里的緊張,故意頓了頓,靠在車門上,語氣慢悠悠的,“不一定啊,看情況唄。”
她看見丁箭眼里的光瞬間暗了下去,才憋著笑補了句,“不過這次回來,主要是楊哥說季姐受了槍傷,沒人照顧。
你也知道,我跟季姐最好了,她出事,我能不回來嗎?”
丁箭的心像是坐了趟過山車,忽上忽下的。
他沒接話,只是拉開副駕駛的門,聲音有點悶,“上車吧,外面風大。”
田蕊坐進車里,鼻尖立刻縈繞開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是季姐常用的車載香氛,混著點淡淡的煙草味,是丁箭身上的。
她看著丁箭發動車子,手指在方向盤上握得很緊,連指節都泛白了,忍不住偷偷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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