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齒交纏間,空氣里的甜意漫開來,連監護儀的“滴滴”聲都像是柔和了許多。
季潔微微仰著頭,睫毛掃過他的臉頰,帶著點微癢的觸感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克制,也能感覺到那份按捺不住的滾燙,心跳得像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響。
就在楊震想再靠近些……
就在這時,病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“季警官,該換藥……”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,手里的托盤差點沒端穩。
跟在后面的醫生也愣在門口,推眼鏡的動作都停了。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楊震猛地回神,像被燙到似的松開手,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他干咳嗽兩聲,手忙腳亂地想去扶季潔躺好,動作都透著慌亂。
季潔的臉也紅透了,埋著頭不敢看醫生,手指緊緊攥著被單。
醫生輕咳一聲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,“楊局,季警官后背還有傷,就算再著急,也得悠著點。”
“是是是,你說得對。”楊震點頭如搗蒜,這輩子就沒這么窘迫過。
他平時在局里說一不二,此刻卻像個被抓包的學生,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。
季潔趕緊打圓場,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你不是要上班嗎?快走吧,別遲到了。”
“哎,好。”楊震像是得了特赦,抓起保溫桶就往外走,走到門口還差點同手同腳,背影透著點落荒而逃的狼狽。
醫生看著他的背影笑了,轉頭給季潔檢查傷口時,語氣也放軟了,“楊局是太在乎你,季警官你也得注意著點,不能由著他胡來,傷口不能太用力。”
季潔“嗯”了一聲,臉上的熱度還沒退。
她看著窗外楊震的車駛出醫院大門,嘴角忍不住偷偷揚起——剛才那瞬間的慌亂,竟比任何甜蜜語都讓人覺得踏實。
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,落在換藥的托盤上,鑷子反射出細碎的光。
季潔輕輕吁了口氣,心里卻像揣了顆糖,甜絲絲的,連帶著后背的傷口,好像都沒那么疼了。
楊震走出病房時,感覺走廊里的每道目光都像探照燈,照得他后頸發燙。
醫生那句“楊局悠著點”還在耳邊打轉,配上護士憋笑的眼神,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縱橫警界這么多年,槍林彈雨里都沒慌過,今兒個愣是被查房查得落荒而逃。
出了住院部大廳,冷風吹在臉上,才算壓下去點熱度。
他大步往停車場走,皮鞋踩在結冰的地面上,差點打了個趔趄,手忙腳亂扶住車門時,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黑色越野車引擎轟鳴著駛出醫院,楊震猛打方向盤,輪胎在冰面上擦出刺耳的響。
他松了松領帶,又扯了扯襯衫領口,可那股從耳根蔓延到鎖骨的熱意,怎么都散不去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——季潔泛紅的眼角,自己僵在半空的手,還有醫生那意味深長的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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