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臉一紅,以為他在開自己玩笑:“楊哥別拿我打趣,我心里……”
“知道你心里有人。”楊震打斷他,往季潔那邊湊了湊,聲音里帶著點促狹,“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,以后,后悔了可別來找我哭。”
“絕不后悔!”丁箭梗著脖子,抓起季潔放在床頭柜上的車鑰匙,“走了!”
門關上的瞬間,季潔才笑著拍了楊震一下,“你又逗他。”
“誰讓他不開竅。”楊震打開保溫飯盒,小米粥的香氣瞬間漫開來,混著南瓜的甜,“我都把話遞到這份上了,他還傻乎乎的。”
他盛了碗粥,吹了吹遞過去,“快吃,特意給你放了南瓜,養胃。”
季潔接過碗,勺子剛碰到嘴唇,就聽見他又道:“等田蕊回來了,一定能看見,這小子臉紅的樣。”
她抬眼,撞進楊震眼底的笑里,那笑意里藏著點揶揄,更多的卻是溫柔。
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肩上,警服的肩章閃著淡淡的光,昨夜的緊張和疲憊,仿佛都被這一碗熱粥的香氣融化了。
“吃你的吧。”季潔舀了勺粥遞到他嘴邊,眼里帶著點嗔怪,卻甜得像粥里的南瓜。
楊震張口接住,舌尖嘗到溫熱的甜,心里忽然踏實得不像話。
案子還在追,蝎子還沒抓到,但此刻,看著季潔捧著粥碗的樣子,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。
他忽然覺得,再難的坎,也總能一步一步邁過去。
畢竟,身邊有想守護的人,手里有熱乎的粥,身后有等著歸隊的兄弟,這就夠了。
季潔放下勺子,碗里還剩小半碗粥,南瓜的甜香混著小米的溫潤在空氣里彌漫,“吃不下了。”
她推了推碗,眼底帶著點剛吃飽的慵懶。
楊震沒說什么,自然地接過碗和勺子,像是做過千百遍似的,舀起剩下的粥慢慢喝著。
他吃飯快,卻沒發出聲響,只是喉結滾動的頻率比平時慢了些,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帶著余溫的粥。
“你還沒吃早飯?”季潔看著他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凈,才后知后覺地問。
“嗯。”楊震把空碗放回保溫桶,抬頭時眼里帶著笑,“就知道你吃不了,特意多盛了點——你吃剩的,我吃著香。”
這話其實再平常不過,可聽在季潔耳里,卻像是被溫水燙了一下,臉頰騰地就熱了。
她趕緊轉開話題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單,“對了,田蕊那邊,你跟她說有人接了嗎?”
“說了。”楊震拿紙巾擦了擦嘴,眉梢挑得老高,眼里閃著促狹的光,“但沒說去接的是丁箭——等著看那小子見到田蕊的表情,保準比見了毒販還緊張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肩頭輕輕晃了晃,“你呀,就愛捉弄人。
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底漾起溫柔的漣漪,“也確實希望他們能像我們這樣,把心里的坎邁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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