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。”楊震的聲音打破沉默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,“把蝎子在金三角的所有關聯人挖出來,哪怕是條狗,都給我扒出三層皮。”
“是!”
張局放下手,看著窗外升起的朝陽,突然開口,“通知技術科,把蝎子的資料整理成協查通報,發往所有與金三角接壤的國家。
另外,讓禁毒支隊跟國際刑警對接,申請紅色通緝令。”
“是!”
窗外的天已經大亮,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豎痕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傷疤。
楊震望著那片光,想起季潔在醫院里說的話——“邪不壓正,早晚的事”。
是啊,早晚的事。
哪怕追到天涯海角,哪怕再等十年二十年,他們也得把蝎子緝拿歸案。
不為別的,就為那些沒能說出口的“對不起”,為那些沒能回家的人。
海風吹過清萊港,帶著毒販離去的腥氣,卻也帶著巡邏艇返航時,那股沒散盡的、屬于華人的血性。
這場追逐或許暫告段落,但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命令一道道傳下去,禁毒支隊的對講機里開始響起急促的調度聲。
六組的人也各自抱著卷宗散開,辦公室里的緊張氣氛像退潮般漸漸散去。
窗外的天徹底亮了,晨光透過百葉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混著咖啡漬和煙蒂的味道,倒生出幾分煙火氣。
張局揉了揉眉心,看向楊震:“離上班還有兩小時,回醫院?”
楊震正對著鏡子整理襯衫領口,聞回頭,眼里帶著點笑意:“不,我先回家。
給季潔熬點小米粥,送完再回來上班。”
“喲。”鄭一民端著保溫杯湊過來,眉毛挑得老高,“熬粥呢?那多做點,給我也帶一份唄?
我這老胳膊老腿的,也想嘗嘗你的手藝。”
楊震白了他一眼,“想得美。
食堂師傅的粥不比我熬的香?
實在饞了,回家讓嫂子給你做去,我這愛心早餐,概不外售。”
“哈哈哈!”張局被逗笑了,指著楊震道,“你這小子,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,跟個……跟個啥來著?
現在年輕人說的那個詞,腦子一時轉不過來。
叫什么腦來著!”
“戀愛腦!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搶答,李少成舉著手,眼睛亮晶晶的,像答對了題的小學生。
陶非在他后腰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,“就你話多。”
李少成脖子一縮,趕緊低下頭,“楊局,對不起,我又瞎說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張局笑著擺手,目光在李少成臉上打了個轉,“你們六組真是藏龍臥虎,個個都是活寶。”
李少成一聽,頓時樂了,憨憨地撓撓頭,“謝謝張局夸獎!我們組里……”
“你個憨憨,還真以為張局在夸你。”周志斌在旁邊補了句,逗得眾人直笑。
李少成的臉瞬間垮了,委屈巴巴地瞅著陶非,“我又說錯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