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成的臉瞬間垮了,委屈巴巴地瞅著陶非,“我又說錯話了?”
辦公室里的笑聲更響了,連一直板著臉的高明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張局笑著擺擺手:“行了,笑一笑十年少,看來我得多來六組轉轉。
難怪楊震沒事總往這兒跑,合著你們這兒比茶館還熱鬧。”
“不是的張局!”李少成又忍不住開口,聲音比剛才還大,“楊局往這兒跑,不是因為熱鬧,是因為季姐在這兒!”
“噗——”陶非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,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你可閉嘴吧!
再多說一句,今天的筆錄你一個人包了!”
李少成被捂得“嗚嗚”直叫,趕緊點頭,乖乖用手把自己的嘴捂得嚴嚴實實,眼里卻還透著點“我沒說錯”的委屈。
張局笑得直不起腰,指著李少成道:“這孩子,真是……行,不逗你了。
既然有人要去做愛心早餐,我這老頭子就不摻和了,回分局瞇一會兒,等著上班。”
楊震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,沖眾人擺擺手,“走了,粥熬好了,不給你們聞香味,免得你們饞,餓了自己去食堂吃。”
“趕緊走!”鄭一民笑著啐了句,“路上慢點。”
楊震跟張局,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六組,晨光灑在走廊里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張局往樓梯口走,楊震拐向樓梯,臨進樓梯口,楊震回頭望了眼六組的門牌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辦公室里,李少成終于敢把手拿下來,小聲問陶非,“陶組,我剛才又說錯話了嗎?
楊局不是因為季姐才總來嗎?”
陶非嘆了口氣,拍了拍他的肩,“沒說錯,但有些話,心里知道就行,別說出來。”
周志斌在旁邊笑,“他這是典型的‘真相俠’,就是總在不該說的時候說真相。”
李少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拿起桌上的卷宗開始翻,只是嘴角還憋著笑——剛才張局笑的時候,眼角的皺紋里都透著暖意,原來領導也不是總那么嚴肅的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,晨風灌進來,帶著點初夏的熱意,也帶著點六組特有的、吵吵鬧鬧卻又讓人踏實的味道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,案子還在追,生活也在繼續,就像楊震熬的小米粥,慢火細燉里,全是過日子的真滋味。
走廊里的晨光斜斜地切開陰影,楊震和張局并肩走著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同步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蝎子跑了,狐貍也還沒影。”楊震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,語氣里帶著點未散的沉郁,“這次任務,總覺得差點意思。”
張局側頭看他,晨光在他鬢角的白發上鍍了層金:“差什么?”
他抬手拍了拍楊震的肩,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過來,“案子哪有完美的?
咱們穿這身衣服,不是為了追求每個案子都畫上圓滿句號,是為了夜里睡得踏實——知道自己盡力了,對得起頭頂的警徽,就夠了。”
楊震笑了,眼底的陰霾散了些:“您說得是。
連清萊那些華人都能為了這口氣往前沖,咱們這些穿制服的,更沒理由松勁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張局停下腳步,指了指樓梯口,“我回分局,你趕緊回家熬粥,別讓季潔等急了。”
“哎。”楊震應了聲,看著張局的身影消失,他才轉身往停車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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