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猛地挺直了腰板,抬手對著電話的方向,聲音洪亮:“全體都有——敬禮!”
“唰”的一聲,六組辦公室里的警察們齊齊抬手,警帽檐下的目光,個個亮得像星。
鄭一民的鬢角在燈光下泛著白,抬手的動作卻穩得很;
陶非的胳膊,此刻也舉得筆直;
李少成,眼眶都紅了,抬手時指尖微微發顫。
電話那頭的吶喊和這邊的敬禮,隔著萬水千山,卻在這一刻緊緊擰成了一股繩。
“我們以你們為榮。”楊震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,“等著我們,總有一天,我們會把蝎子押回來,讓他給所有受他禍害的人,磕個響頭!”
“好!”劉會長用力應著,抹了把臉,“楊局,不耽誤你們辦案,我們先掛了。”
電話掛斷的忙音里,清萊港的碼頭上靜了片刻。
海風卷著潮氣撲過來,吹得人心里又酸又熱。
劉會長轉過身,看著身后這幫渾身濕透、臉上還帶著泥污的伙計,突然笑了:“聽見了?祖國記得咱們。”
阿武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:“會長,剛才楊局說咱比警察還勇敢,這話我愛聽。”
“那不是讓咱飄呢。”劉會長踹了他一腳,眼底卻帶著笑意,“是讓咱記著,不管在哪個地界討生活,根不能忘。
今天這事,咱沒辦成,但咱盡力了,不丟人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每個人:“回去跟家里婆娘孩子說,今兒個咱替祖國出了把力。
以后啊,好好過日子,好好掙錢,但要是祖國再招呼,咱還得這么上,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!”伙計們齊聲應著,聲音里的憋屈早沒了,只剩下一股子透亮的勁兒。
巡邏艇被拖回船塢時,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阿武踩著濕漉漉的跳板上岸,看見遠處早點攤的燈亮著,想起家里的娃該醒了,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路過的本地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,他卻挺了挺脊梁——剛才那通電話,那句“此生無悔入華夏”,讓他覺得,自己這一身水一身泥,值了。
劉會長站在碼頭,望著漸漸亮起來的海面。
手機里還存著楊震發來的那句“后會有期”,他摸出煙點燃,煙火在晨風中明滅。
他知道,今天這事不算完,但他更知道,只要這些散落在海外的華人擰成一股繩,再大的坎,也能邁過去。
而六組辦公室里,楊震走到地圖前,指尖在青萊港的位置重重一點。
他知道,這場仗難打,但只要有劉會長他們這樣的人在,有身后這幫穿著警服的兄弟在,就沒有打不贏的道理。
因為有些東西,比武器更有力量——是“華夏人”這三個字,是刻在骨子里的,那份永不褪色的熱忱。
楊震掛了電話,辦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陶非看著楊震緊繃的側臉,剛想說點什么,卻見他突然拿起筆,在白板上寫下“蝎子”兩個字,又在旁邊畫了個圈,圈里寫著“雇傭兵背景”“金三角關系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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