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接過電話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聲音卻盡量保持平穩,“您好,我是北京市公安局分局,局長張建華,有緊急警情通報,需要與貴地zhengfu負責人通話。”
“又是那個叫‘蝎子’的?”對方的聲音瞬間帶上了敷衍,甚至能聽見哈欠的尾音,“都說了,等國際刑警的協查函走正規程序,48小時后再說。
半夜三更打電話,有什么用?”
“他是重大毒販,手上有多條人命!”張局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,“如果現在不控制,他很可能潛入金三角,到時候……”
“咔噠。”
電話被直接掛斷了。
忙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回蕩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張局握著聽筒的手青筋暴起,他猛地將電話扣在座機上,力道之大,讓機身都震了震。
但他終究沒在眾人面前發作,只是胸口劇烈起伏著,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。
“這幫混蛋……”老周低聲罵了句,一拳砸在自己腿上。
禁毒支隊跟境外毒販打交道最多,最清楚這種“程序”背后,往往藏著多少推諉和貓膩。
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高明掏出煙盒,發現已經空了,煩躁地揉成一團扔在地上。
鄭一民端起保溫杯,卻發現水早就涼透了,只能重重放下。
“難道就這么看著他跑?”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,是李少成。
李少成攥著拳頭,指節發白,眼睛里全是紅血絲,“林宇才二十四歲,張強只是個開黑車的,還有那些被蝎子害死的人……
他們就白死了?”
“少成!”陶非厲聲喝止,他知道這小子年輕氣盛,可這種話在張局面前說,無疑是火上澆油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張局卻抬手制止了陶非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們穿這身警服,不是為了等‘程序’的。
死了的人不會等,跑了的毒販更不會等。
現在,所有人都給我想,不管什么辦法,只要能把蝎子攔在清萊,哪怕多拖一天,都算!”
李少成的眼圈紅了,低下頭不敢再說話,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,卻像火星一樣,在每個人心里燎了起來。
周志斌突然開口,“清萊有個華人商會,會長姓劉,以前跟咱們合作過,協助遣返過幾個經濟犯。
要不要試試聯系他?民間力量雖然沒執法權,但地頭熟,或許能摸到蝎子的行蹤。”
“還有!”孟佳翻著手里的資料,指尖點在一張出入境記錄上,“蝎子三年前用過一個假身份從緬甸進過清萊,當時的接應人叫‘巴頌’,是當地一個小毒梟,或許……”
“查!”張局打斷她,語氣斬釘截鐵,“周志斌聯系劉會長。
孟佳深挖那個巴頌的底細,禁毒支隊立刻跟國際刑警組織駐曼谷辦公室對接,催他們加急協查函!”
他看向鄭一民,“老鄭,你經驗足,跟我守在這里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”
“是!”
眾人像突然上了發條,瞬間動了起來。
電話鈴聲、敲擊鍵盤的聲音、低聲溝通的話語……
原本壓抑的辦公室,突然充滿了緊繃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