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走到床邊,把受傷的手遞到季潔面前,像個等著夸獎的孩子,“護士說就是軟組織挫傷,消了腫就沒事。
領導要不要檢查一下?”
季潔瞥了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“不用了。”
楊震重新端起湯碗,舀了一勺吹涼了遞過去。
季潔張嘴喝下,山藥的綿甜混著排骨的鮮香在舌尖散開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問道:“你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“別提了。”楊震嘆了口氣,語氣里帶著點哭笑不得,“我想回家,沒帶鑰匙,便打車去六組取鑰匙。
結果,到了地方發現沒帶錢,我臉上的妝又沒卸,司機以為我是壞人,連錢都沒要就跑了!
到了六組,又被老李頭攔著,非說讓我登記,我自報家門,都不好使。
還說我是冒充的!
還是陶非出來,才給我接進去的!”
他說得繪聲繪色,連老李頭叉著腰嘮叨的模樣都學了個十足。
季潔聽得忍不住笑出聲,可笑聲剛起,后背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刺痛,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,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怎么了?”楊震連忙放下湯碗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語氣里滿是慌張,“是不是扯到傷口了?都怪我,不該逗你笑的。”
季潔搖搖頭,往他懷里靠了靠,臉頰貼在他胸前的襯衫上,能聽見沉穩的心跳聲。
“沒事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里帶著點慵懶的依賴,“有你在,就沒那么疼了。”
楊震僵了一下,隨即小心翼翼地環住她,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,在兩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暈,保溫袋里的湯還冒著熱氣,病房里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。
原來最動人的情話,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,而是這帶著藥味的空氣里,一句“有你在,就不疼了”。
楊震低頭蹭了蹭季潔的發頂,聲音里帶著點得意的痞氣,“這么說,領導是把我當成常備止疼藥了?”
季潔往他懷里縮了縮,鼻尖蹭過他襯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嘴角彎起個溫柔的弧度,“不止,是特效藥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在他胸前畫著圈,“還得是能用一輩子的那種,劑量管夠。”
楊震的笑聲在胸腔里震動,低頭看著她露在被子外的側臉,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他本來打算任務結束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求婚。
可現在看著她后背纏著的紗布,忽然覺得不急了。
余生還長,等她傷好了,挑個陽光好的日子,再單膝跪地也不遲。
“還想吃點什么?”他拿起保溫飯盒,里面還有幾塊燉得酥爛的排骨,“這排骨燉得脫骨了,再吃兩塊?”
季潔點頭,張開嘴接住他遞來的肉塊,骨頭輕輕一抿就吐了出來。
楊震抽了張紙巾,細細替她擦了擦嘴角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下巴,帶著點微涼的軟。
“說吧!”季潔忽然開口,眼神清亮地看著他,“剛才把丁箭支走,不是單純想二人世界吧?”
楊震收拾餐盒的手頓了頓,抬眼對上她的目光,無奈地笑了,“什么都瞞不過你。”
他把空飯盒摞在一起,聲音放低了些,“我給田蕊打電話了。”
季潔挑眉,“你告訴她我受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