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坐在床邊,舀了一勺湯吹了吹,遞到季潔嘴邊,“嘗嘗,咸淡怎么樣?”
季潔張嘴喝下,溫熱的湯滑進胃里,暖得讓人心頭發軟。
她看著楊震專注的側臉,忽然覺得,后背的傷口好像也沒那么疼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落在床頭柜的保溫盒上。
瑣碎的日常里,藏著的全是細碎的溫柔,像這湯里的暖意,一點點漫過心頭。
季潔偏過頭喝湯時,目光不經意掃過楊震的手。
燈光下,他右手的指關節處纏著層紗布,邊緣隱約滲著點紅,像是剛包扎過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反手握住他正喂湯的手腕,指尖觸到紗布下凸起的腫塊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她的聲音陡然繃緊,“跟毒販交手時沒見你受傷,是從醫院出去后遇到麻煩了?”
楊震的眼神往旁邊飄了飄,落在床頭柜的蘋果上,“沒什么,小傷……”
“不許說謊。”季潔松開他的手,把湯碗往旁邊一推,下巴微微揚起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執拗,“不說清楚,這湯我不喝了。”
楊震看著她緊繃的側臉,知道這倔脾氣又上來了。
他嘆了口氣,把湯碗放到桌上,聲音放軟了些,“是我自己弄的。
你進手術室那會兒,燈一直亮著,醫生出來一次說一次‘還在搶救’……”
他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受傷的關節,像是在觸碰白天的灼痛
“我在走廊里待不住,一拳砸在了墻上。
當時沒覺得疼,后來才發現指關節腫了。
真沒事,就是看著嚇人。”
季潔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,語氣卻帶著點哽咽的霸道:“楊震,你又不愛惜自己!
跟你說過多少次,你的命是我的,心是我的,身體也是我的。
下次再敢這樣,沒我的允許就弄傷自己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楊震看著她泛紅的眼角,心里又暖又澀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手背上:“遵命,領導。
那現在能喝湯了嗎?再放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季潔卻瞪著他,“先去護士站包扎好。
找個醫生看看,是不是傷到骨頭了。
回來我再喝。”
楊震有些心虛,“真不用……”
“去!”季潔加重了語氣,眼神里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堅決。
楊震知道拗不過她,只好起身,“好,我這就去,馬上回來。”
他走得匆忙,白大褂的衣角掃過床沿,帶起一陣風。
季潔望著他的背影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——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可心里那點酸澀,卻比傷口更甚。
不過幾分鐘,楊震就回來了,手上換了層干凈的紗布,纏著整齊的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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