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拎著瓶卸妝油過來,老遠就開始喊,“楊局,這邊請,跟我回六組去洗漱吧!
這是我去化妝組要的特殊卸妝油。”
楊震跟著陶非往院里走,到了六組門口。
楊震的腳剛抬起來。
陶非憋著笑推開六組辦公室的門,“這門不經踹,您悠著點。”
楊震看了陶非一眼,“踹了這么多年,也沒壞!”
辦公室里,李少成正舉著條粉色毛巾來回晃,“楊局,毛巾給您備好了!是季姐的!”
楊震接過毛巾,瞥見那眼熟的粉色,耳尖有點熱。
他往臉盆里蘸了點卸妝油,剛往臉上抹,就聽見李少成湊到陶非耳邊嘀咕:
“陶組,楊局剛才真被老李頭攔在門口了?我瞅著楊局那表情,也挺像壞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陶非壓低聲音,“老李頭還跟我念叨,說‘這騙子膽兒忒大,敢冒充楊局偷情報’,差點就按緊急按鈕了。”
“我的天!”李少成眼睛瞪得溜圓,“老李頭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?這又不是寫小說,哪有這么刺激的?”
楊震聽得一清二楚,手里的毛巾往臉上一糊,“你們倆嘀咕啥呢?是不是想讓我把這卸妝油抹你們臉上試試?”
李少成“嗖”地躥到一邊,嘿嘿直笑:“不敢,不敢,楊局您繼續。”
陶非拿起電話,翻出剛才記的車牌號:“我先給交警打個電話,把那出租車師傅的聯系方式找來。”
電話接通沒兩分鐘,他就掛了線,忍著笑說:“找著了,姓張。”
***路口的出租車里,張師傅正趴在方向盤上喘氣,額頭上的冷汗把坐墊洇出個小濕圈。
他剛從“冒充警察的劫匪窩點”逃出來,心臟還“砰砰”跳得像擂鼓:“我的娘哎,今兒這活兒干的,比跑夜路遇著劫道的還刺激……”
手機突然響了,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,看清來電顯示是“未知號碼”,猶豫半天還是接了,聲音帶著顫,“喂?”
“是張師傅嗎?我是重案六組的,陶非。”
張師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趕緊辯解:“警官!我剛才真不知道他是壞人啊!
他一上車就兇巴巴的,我……”
“張師傅,您別緊張。”陶非的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,“您拉的那位是我們同事,剛執行完任務,臉上化著妝呢。
他沒帶錢,讓您來六組取一下車費。”
“啊?”張師傅愣了愣,隨即拍了下大腿,“合著真是警察啊?我就說嘛,哪有劫匪長得那么正氣……”
他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錢就不用了!人民警察為人民,我這算啥?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陶非語氣認真起來,“我們有規矩,不能占老百姓便宜。
您過來一趟吧,剛才估計把您嚇壞了。”
“哎哎!好!我這就掉頭!”張師傅樂了,掛了電話就打方向盤,嘴里還念叨,“還是警察同志講究!這錢得要,不然顯得我不懂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