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局天天往這兒跑,比回家都勤,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他后腦勺!
你這臉……是從哪個劇組跑出來的?道具組沒給你卸干凈啊?”
楊震摸了摸臉,這油彩是特制的,普通肥皂根本洗不掉,難怪老李頭不認。
他身上沒帶任何證件,還真是,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?
“你要不信,給老鄭或者陶非打個電話,讓他們出來接我。”楊震耐著性子說,“真是執行任務,沒騙你。”
老李頭上下打量他半天,把搪瓷缸往懷里一揣:“行,你在這兒站著別動!
敢挪一步,我立馬喊人!”
他一邊往里面走,一邊嘟囔,“現在的騙子膽兒真大,敢騙到公安局門口來了,等會兒讓陶組好好給你上上課……”
楊震站在門崗外,晚風吹得他有點涼。
他低頭瞅著自己這雙手——剛從槍林彈雨里把季潔護回來,這會兒卻連六組的門,都進不去。
他忍不住樂了,這叫什么事兒啊。
不遠處的花壇邊,倆路過的輔警正對著他指指點點:
“哎,那是不是早上跟陶組一起出任務的?”
“不像啊……”
“你懂啥,這叫專業化妝,估計是臥底剛回來……”
楊震聽得直想捂臉,正尷尬著呢,就見陶非跟老李頭快步走出來。
陶非一瞧見他就樂了,“楊局,您這造型可以啊,擱門口站著當門神呢?”
老李頭愣了愣,湊近了又瞅了瞅,一拍大腿,“還真是楊局!對不住,對不住,您這妝化的,跟換了個人似的!”
楊震沒好氣地瞪了陶非一眼:“還笑?
趕緊給我拿點卸妝的來,再給那出租車司機發個消息,告訴他,讓他有空來取。
車牌號是京bxxxxx”
“得嘞!”陶非憋著笑往里面走,“您先跟老李頭嘮會兒,我這就給您找卸妝油去。”
楊震站在原地,聽著老李頭一個勁兒道歉,又聽見里面傳來六組隊員憋不住的笑聲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看來這妝是化得挺成功,就是這“后遺癥”,有點讓人哭笑不得。
老李頭手心里全是汗,攥著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,指節都泛白了。
他瞅著楊震那張漸漸顯露出熟悉輪廓的臉,聲音發顫:“楊局,您大人有大量,可別跟上面反映……
我這一把年紀,找個看大門的活兒不容易,家里還有孫子要養呢……”
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力道很穩:“李師傅,您這是盡職盡責,該表揚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臉,眼底帶著點自嘲,“換成我,瞧見這么張臉往局里闖,也得攔著。
放心,少不了你的全勤獎。”
老李頭這才松了口氣,抹了把額頭的汗,笑得一臉褶子:“謝謝楊局!謝謝楊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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