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,求符去。”他牽起她的手,指尖扣進她的指縫,緊緊攥著。
黑色越野車駛出小區,匯入早高峰的車流。
季潔靠在副駕駛座上,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楊震的手時不時會從方向盤上挪開,在她手背上輕輕拍兩下,像是在確認她還在身邊。
“你說,這平安符真的靈嗎?”季潔忽然開口。
“心誠則靈。”楊震目視前方,嘴角卻揚著,“只要咱們倆都想著對方,想著要活著回來,就比什么符都靈。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腿上,用掌心的溫度焐著。
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,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像鍍了層金邊。
靈光寺的方向,晨霧漸漸散去,露出黛青色的山影。
那里的香火,正等著為這對即將奔赴戰場的人,燃起一炷平安的祈愿。
重案五組的辦公室里彌漫著打印紙和咖啡的混合氣味。
幾個年輕警員正對著電腦屏幕分析監控錄像,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。
鄭一民推開玻璃門走進來,警服外套的下擺還帶著外面的寒氣。
他目光掃過辦公室,最后落在角落里整理卷宗的老陳身上。
“你們組長呢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瞬間讓辦公室的喧鬧降了半分。
老陳連忙放下手里的文件夾,站起身來:“鄭支稍等,我這就去叫。”
他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滯留室。
滯留室的門開著條縫,沈耀東正在審人!
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眼里的柔和瞬間褪去,換上慣有的警惕。
“沈組,鄭支找你。”老陳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沈耀東站起身時,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整了整衣襟,跟著老陳往辦公室走。
鄭一民的辦公室不大,文件柜占了半面墻,最上層擺著個褪色的獎杯——那是十年前六組破獲連環sharen案時得的。
鄭一民關上門,“咔噠”一聲落了鎖,這細微的聲響讓沈耀東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坐。”鄭一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自己先坐了下來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,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沈耀東坐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掌心微微出汗。
他知道,鄭一民親自找他,還特意鎖上門,絕不是閑聊。
“最近……還是沒人聯系你?”鄭一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帶著審視,卻沒什么壓迫感。
沈耀東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干澀,“沒有。
高立偉那邊像死了一樣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“我知道,局里可能覺得我沒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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