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到了生死關頭,支撐你往前沖的,從來不是‘應該’,是心里那點熱乎氣——是不想讓相信你的人失望,是覺得‘這事兒就得有人管’。”
“就像哪吒說的,‘我是誰,只有我自己說了才算’。”
楊震的聲音陡然提了些,帶著股勁,“咱們穿這身警服,不是為了讓人喊‘楊局’‘季警官’。
是為了在別人說‘這案子破不了’的時候,敢拍桌子說‘我能行’;
是在受害者哭著說‘沒人管我’的時候,能告訴她‘有我們在’。”
車子駛過一座橋,橋下的河水泛著粼粼的光。
季潔忽然伸手,輕輕覆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。
“其實咱們比哪吒幸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股穩穩的力量,“他只有幾個人信,咱們身邊有整個六組。
老鄭看著兇,每次出任務都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給新人;
錢多多看著憨,整理的筆錄比誰都細;
還有張局,嘴上罵咱們‘胡鬧’,背地里卻把最難啃的骨頭留給自己扛。”
楊震低頭,看著交疊的雙手。
她的指尖帶著點涼意,卻像團火,熨帖得他心里發燙。
“所以啊,天雷再狠,兩個人扛著,就沒那么疼了。”
季潔的聲音里帶著笑意,“就像咱們這次任務,難是難,可只要你在,我在,六組的人在,再大的坎,總能邁過去。”
楊震沒說話,只是腳下的油門輕輕踩下,車子穩穩地向前駛去。
車窗外的霓虹連成一片光河,映著車內兩人的側臉,安靜又堅定。
他們都知道,動畫片里的天雷可以用乾坤圈擋,可現實里的刀光劍影,沒那么多僥幸。
可就像哪吒和敖丙最后笑著扛過天雷,哪怕渾身是傷,眼里的光卻亮得嚇人——有些東西,比生死更重要。
“前面路口右轉,有家夜市,去吃碗面?”楊震忽然開口,語氣輕快起來。
“好啊。”季潔笑著點頭,“加倆蛋。”
楊震笑著道:“必須的。”
車子拐進小巷,夜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路燈下,兩個穿著情侶裝的身影并肩走著,影子被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。
他們的話不多了,可心里那點被動畫片點燃的熱乎氣,卻像燎原的火,燒得旺旺的。
畢竟,這世上最燃的,從來不是動畫片里的天雷,是普通人心里那點“我偏要”的執拗,是“你在哪,我就在哪”的篤定。
夜市的紅燈籠串成了長龍,油煙氣混著烤串的香,在晚風里漫開。
季潔踩著青石板路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她指著路邊攤上掛著的木質小掛牌,上面刻著“平安”“順遂”的字樣,指尖輕輕戳了戳:“這個好看,掛在玄關正好。”
楊震二話不說拿起兩個,遞給攤主:“包起來。”
他看季潔的目光軟得像棉花,“領導喜歡,就都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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