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楊震低頭問季潔,聲音里還帶著看動畫片時的雀躍。
“你做什么,我吃什么。”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,外套上的氣息讓她覺得格外安心。
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畫。
畢竟,哪吒說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,而他們說——只要身邊有彼此,就敢跟命較勁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,車廂里還殘留著爆米花的甜香。
季潔望著窗外倒退的霓虹,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,顯然還沒從動畫片的情緒里抽離。
剛才哪吒喊出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時,她攥著楊震的手,指節都泛了白。
楊震發動車子,后視鏡里映出她若有所思的側臉,忍不住笑了,“領導這是看入迷了?”
季潔回過神,嘴角還帶著點未散的弧度,“哪吒挺犟的,像咱們隊里剛畢業的新兵,渾身是刺,卻比誰都想證明自己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楊震打了把方向盤,車子平穩地匯入夜流,“我聽同事說這片子出第二部了,講他跟敖丙并肩打怪的故事。”
他側頭看她,眼里閃著光,“等咱們……等任務結束,一起來看?”
季潔的心跳輕輕顫了一下。
這話里的“約定”,像顆定海神針,穩穩落進心里。
她點頭,聲音清亮:“好啊,約好了。
到時候你還得買最大桶的爆米花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楊震笑著應道,腳下的油門松了些,車速慢了下來。
“其實哪吒那身戾氣,說白了是怕被人當成妖怪。”季潔忽然開口,語氣里帶著點刑偵人員特有的敏銳,“就像咱們抓過的那些少年犯,表面橫得要命,骨子里不過是怕被世界拋棄。
可他最后敢扛天雷,不是因為他是靈珠轉世,是因為有人信他。
太乙真人護著他,父母陪著他,哪怕全世界都罵他是妖怪,總有那么幾個人,肯站在他身邊。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他想起,當年那個富商之子高天一被bang激a的案子!
綁匪索要贖金,他跟丁箭埋伏在高家,多次交易均失敗!
家屬逐漸失去耐心。
結果,警方在果園找到孩子書包和新土坑。
家屬當場情緒崩潰,指責警方失職、揚起訴,老人甚至動手拍打他;
他堅持挖完,坑內并無尸體。
他至今,仍然記得,那種不被人信任的感覺,好在,孩子救回來了!
“敖丙也挺有意思。”楊震接話道,“龍族把所有希望壓在他身上,就像咱們。
有時候,肩上扛著隊里的期待,扛著受害者的眼睛,明明想做自己,卻總被‘應該’綁著。
可他最后敢跟哪吒一起扛天雷,不是怕毀了龍族的前程,是他終于想明白——什么是對,什么是錯,得自己說了算。”
季潔側頭看楊震,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,平日里的痞氣淡了,多了幾分沉潛的認真,“你這話說得在理。”
她笑了笑,“咱們當警察的,天天跟‘應該’打交道——應該冷靜,應該勇敢,應該把個人情緒往后放。
可真到了生死關頭,支撐你往前沖的,從來不是‘應該’,是心里那點熱乎氣——是不想讓相信你的人失望,是覺得‘這事兒就得有人管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