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選了什么片子?”季潔挑眉,“別又是刑偵片,看得人神經緊繃。”
“秘密。”楊震沖她眨眨眼,轉身往便利店跑,背影都透著雀躍。
季潔站在原地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樣的楊震很陌生——沒了平日辦案時的銳利,沒了跟嫌疑人周旋時的沉穩,倒像個藏著小秘密的大男孩。
她笑著搖搖頭,心里卻軟得一塌糊涂。
沒多久,楊震捧著大桶爆米花跑回來,手里還拎著兩瓶溫熱的橙汁。
“剛出鍋的,甜得很。”他把爆米花遞到季潔懷里,又把橙汁塞給她一瓶,“暖暖手。”
檢票口的燈亮著,楊震去取票時,故意用手捂著票根上的片名,像護著什么寶貝。
季潔也不追問,只是跟在他身后,聽著他腳步輕快地踩著地毯,往放映廳走。
座位在后排角落,很隱蔽。
楊震替季潔放好爆米花,自己才坐下,還不忘把扶手抬起來,方便她靠得近些。
燈光暗下來,銀幕亮起的瞬間,季潔愣住了——不是她預想的刑偵片,也不是硬朗的軍旅題材,而是動畫開場的明快旋律。
當那個扎著沖天揪、黑眼圈濃重的小哪吒出現在銀幕上時,她忍不住轉頭看楊震。
“怎么選了這個?”她的聲音淹沒在開場音樂里,帶著點意外的笑意。
楊震往她身邊湊了湊,熱氣拂過她的耳廓:“上次聽錢多多說,這片子里有句臺詞——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。”
他拿起一顆爆米花喂到她嘴邊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覺得這話特像咱們。”
季潔張嘴接住爆米花,甜味在舌尖散開。
銀幕上的哪吒正在鬧海,眼神里的倔強像團火,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她忽然懂了楊震的心思——他們干這行,每天都在跟“命”較勁,跟嫌疑人的命較勁,跟自己的命較勁,可不就是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?
沒一會兒,季潔的手就被楊震悄悄握住了。
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爆米花的甜味,緊緊攥著她的,仿佛要把彼此的溫度都揉進骨血里。
銀幕上的哪吒喊著“我自己的命,我自己扛”,季潔側頭看楊震,他正專注地盯著銀幕,睫毛在光影里投下淡淡的陰影,嘴角卻噙著點笑意。
她忽然湊過去,在他耳邊輕輕說:“我的命,咱們一起扛。”
楊震的身體僵了僵,隨即反手握緊她的手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他沒回頭,只是喉結輕輕滾動,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,“好。”
爆米花在懷里散發著甜香,橙汁的溫熱透過瓶身傳過來,銀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。
他們沒再說話,只是緊緊牽著彼此的手,像握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。
片子很長,卻仿佛轉瞬即逝。
散場燈亮起時,季潔的眼眶有點紅,楊震遞給她一張紙巾,自己的指尖也泛著紅。
“這片子……還不錯。”季潔吸了吸鼻子,語氣有點含糊。
“那是,也不看是誰選的。”楊震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,像揉一只溫順的貓,“走,回家。”
出了電影院,晚風更涼了。
楊震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披在季潔肩上,帶著他體溫的布料瞬間裹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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