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鞋時,季潔的目光落在茶幾上——那束向日葵已經蔫了,花瓣卷著邊,原本鮮亮的黃色褪成了黯淡的橘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這鮮花花期就是短。”楊震也看見了,語氣里帶著點惋惜,他彎腰拎起空了的花瓶,“領導,下次我送你個花盆吧,買點種子,咱們自己種。
你覺得怎么樣?”
季潔正在掛外套的手頓了頓,回頭看他,眼里漾著笑意:“好啊。”
她走到茶幾旁,輕輕碰了碰蔫掉的花瓣,“種子意味著新生,意味著希望,確實比鮮花好。”
楊震看著她的側臉,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這話里的禪意,只有他們懂——就像眼下這兇險的任務,看似是絕境,卻也藏著破局的希望,需要像培育種子一樣,耐著性子,一步一步來。
他放下花瓶,走到沙發旁坐下,語氣沉了沉:“說正事。
明天你跟我去趟分局,得開個會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文件我可以簽,但具體怎么布局,行動方案怎么定。
還得跟張局、緝毒隊還有軍方的人碰一碰。”
季潔點頭。
這么大的跨境交易,牽扯太廣,絕不是重案六組或者分局能單獨扛下來的。
緝毒隊熟悉毒販的套路,軍方有跨境行動的權限,缺一不可,“我明白。”
“公事談完了。”楊震忽然笑了,往沙發里陷了陷,語氣里帶著點慵懶的討好,“聊聊私事?”
季潔挑眉:“什么私事?”
“領導不餓嗎?”楊震指了指墻上的掛鐘,時針已經指向晚上九點,“咱們商量下,晚飯吃什么。
我去做。”
季潔這才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肚子,下午一直在觀察室盯著山鷹,神經繃得太緊,竟忘了餓。
被他一提醒,胃里立刻傳來空空的抗議。“還真有點餓了。”
她想了想,“煮點面吧,來得快。”
“得嘞。”楊震站起身,往廚房走,路過季潔身邊時,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,“等著,給你露一手。”
季潔看著他系上圍裙的背影,廚房的燈亮起來,映出他在灶臺前忙碌的輪廓。
抽油煙機“嗡嗡”地轉著,很快傳來水燒開的聲響,還有面條落入沸水中的“咕嘟”聲。
她走到沙發邊坐下,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——此刻不需要多余的聲音,廚房的動靜,他的身影,就足夠讓人安心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,落在玻璃上沙沙作響。
屋里卻暖融融的,有燈光,有煙火氣,還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就像這即將到來的硬仗,再難,只要回到這里,就總有一片可以暫時卸下防備的角落。
“面好了!”楊震端著兩碗面走出來,蔥花的香氣瞬間漫開來。
季潔接過碗,看著里面臥著的荷包蛋,忽然笑了。
或許種子的意義,不只是新生和希望,還有在等待它發芽的日子里,這些平凡瑣碎,卻足以支撐人走下去的溫暖。
“加了兩勺醋。”楊震把其中一碗推到季潔面前,筷子在碗里攪了攪,露出沉在底下的鹵蛋,“知道你吃不得辣,辣椒油單獨放小碟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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