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法醫說笑了。”楊震笑著擺手,眼角的余光卻瞟向季潔,見她沒生氣,才放下心來。
季潔只是淡淡一笑,腳步沒停。
她知道,分局里的人都看著呢——他們不僅是戰友,更是戀人。
到了三樓走廊,張局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里面傳來翻文件的聲音。
季潔停下腳步,轉頭看了楊震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提醒。
楊震沖她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深吸一口氣,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張局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帶著點威嚴。
張局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半開,陽光透過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亮紋,空氣中浮著細小的塵埃。
他正坐在椅子上翻著案卷,頭也沒抬。
推開門的瞬間,楊震臉上的笑容收了收,換上副嚴肅的表情。
季潔跟在他身后走進來,目光落在辦公桌后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領導身上,心里清楚——真正的硬仗,從這一刻才算開始。
張局這才抬眼,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——楊震臉上沒了昨天的戾氣,甚至還帶著點刻意的溫順;
季潔站得筆直,羽絨服扣子系得一絲不茍,眼神卻透著股篤定。
“呦,楊大局長。”張局把案卷往桌上一放,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擺出副長輩訓話的架勢,“今兒倒是懂規矩,還知道敲門?
不像昨天,差點沒把我這辦公室的桌子,給拍爛。”
楊震剛要張嘴反駁,眼角的余光瞥見季潔微微蹙起的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臉上擠出個算不上自然的笑,“張局,您這是開我玩笑呢。”
他撓了撓后腦勺,語氣放得很低,“昨天是我混蛋,腦子一熱就犯渾,您別往心里去。”
張局愣了愣。
他昨晚琢磨了半宿,就等著今天楊震來拍桌子,他好順勢把這小子訓個狗血淋頭——從警紀講到責任,從大局講到私情,腹稿都打了三遍。
可沒成想,這小子竟然直接認慫了?
他心里那股憋著的火氣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悶得發慌。
“你混蛋?”張局挑眉,故意拉長了聲音,“我看你,不是知道錯了?是……”
“知道,太知道了。”楊震趕緊接話,眼神往季潔那邊瞟了瞟,帶著點委屈,“季潔她……她是我的命啊。
昨天一聽說她要去臥底,我腦子里就一片空白,就想著不能讓她去,別的啥都顧不上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誠懇了些,“您當領導的,應該懂這種感覺——要是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護不住,穿這身警服還有啥意思?”
這話倒是說到了張局心坎里。
他年輕的時候,也為了保護愛人跟上級拍過桌子。
可他今天是來訓人的,不是來聽掏心窩子的!
張局清了清嗓子,把目光轉向季潔,試圖找回點主動權,“季潔,你說說,他這認錯態度,算誠懇不?”
季潔忍住笑,繃著臉道:“張局,楊震昨天確實沖動了,但他也是擔心任務風險。
我們倆今天來,是想跟您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