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前路有多少風雨,只要能握緊季潔的手,就敢往下走。
楊震輕輕抽出被枕麻的胳膊,替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悄無聲息地下了床。
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,是他在煮早餐——白粥配咸菜,是季潔最愛的清淡口味。
等季潔醒來時,聞到的便是滿屋的粥香。
她睜開眼,看見楊震端著兩碗粥走進來,晨光落在他身上,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。
“醒了?”他笑著把粥放在床頭柜上,“趕緊吃,吃完去局里找張局。”
季潔坐起身,被子滑落肩頭,露出光潔的肌膚。
她看著楊震眼底的笑意,突然覺得,哪怕未來再難,有這樣的清晨,就夠了。
“過來。”她朝他伸出手。
楊震走過去,被她一把拽進懷里。
晨光里,兩人的笑聲混著粥香,在小小的臥室里漾開,像在為即將到來的硬仗,攢著最暖的底氣。
臥室里還飄著白粥的清香,楊震端著空碗往外走時,季潔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。
她指尖劃過掛得整齊的警服,最終還是選了身便裝——深灰色羽絨服配黑色長褲,干練又不失利落。
“真好看?”楊震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系上衣服的扣子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先去見張局。”季潔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,轉身時正好對上他的目光,“記住了,待會兒見了張局,不許耍脾氣,不許跟喊。”
楊震正擦著碗的手頓了頓,轉過身時,臉上已經堆起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“領導,你這胳膊肘往外拐啊?你是跟誰,站一隊的?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走過去幫他把最后一個碗放進消毒柜,“晚上……好好補償你。”
她聲音壓得低,尾音帶著點說不清的曖昧。
楊震眼睛瞬間亮了,像被點燃的炮仗,立馬湊過來,伸出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這個數?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沒說話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“領導這是默認了?”楊震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,嘴角快咧到耳根,“你放心,別說張局訓我兩句,就是他罰我站,我都不帶吭聲的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聲音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畢竟領導給的福利太誘人了。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季潔推開他,轉身去拿包,臉頰燙得厲害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又熄滅,季潔踩著楊震的影子往下走,風衣下擺掃過臺階,帶起一陣輕響。
到了樓下,她抬頭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越野,又瞥了眼自己那輛銀灰色轎車,側頭問,“開你的,還是我的?”
楊震正替她拎著包,聞把包往越野副駕上一放,拉開車門,“開我的。”
他拍了拍方向盤,眼里帶著點小得意,“領導坐副駕,我來掌舵,放心。”
季潔沒反駁,彎腰坐進副駕。
剛才在屋里被他用“兩根手指”逗弄的畫面,像電影片段似的在腦子里打轉讓她耳根又泛起熱意。
楊震坐進駕駛座,鑰匙插進鎖孔,引擎低低地吼了一聲。
他轉頭看她,見她望著窗外發呆,嘴角悄悄勾了勾,“領導,想什么呢?臉這么紅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季潔趕緊轉回頭,伸手去夠車載音響的按鈕,“放點音樂吧。”
指尖觸到冰涼的按鍵時,才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。
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,是他們都喜歡的《卡農》。
旋律像溫水似的漫過車廂,沖淡了剛才那點曖昧的燥熱,也撫平了兩人心頭殘存的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