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律像溫水似的漫過車廂,沖淡了剛才那點曖昧的燥熱,也撫平了兩人心頭殘存的緊張。
楊震轉動方向盤,車子平穩地駛離小區。
后視鏡里,那棟樓漸漸變小,季潔看著那扇窗戶。
那是他們一起收拾的家,沙發上有她繡壞的抱枕,冰箱里有他沒喝完的牛奶,衣柜里掛著疊在一起的警服。
“別擔心。”楊震突然開口,目光從后視鏡里掃了她一眼,“張局那兒,我去說。”
季潔轉頭看他,晨光落在他的側臉,把胡茬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開車時很專注,手指搭在方向盤上,隨著轉向輕輕轉動,骨節分明的手背上,還留著昨天在雪地里凍出的紅痕。
“說什么?”她問,聲音被音樂襯得很輕。
“就說……”楊震頓了頓,嘴角揚起抹堅定的笑,“楊震、季潔,請求并肩執行臥底任務。
生死自負,絕不退縮。”
季潔的心猛地一顫,看著他眼里的光,突然就不怕了。
她伸手,輕輕覆在他搭在擋位上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,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,卻穩穩地回握住她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笑意。
鋼琴曲還在繼續,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后退。
他們都知道,前方等待的是什么——是毒販的槍口,是未知的陷阱,是可能再也回不來的危險。
可此刻,握著彼此的手,聽著同一首曲子,感受著車廂里流淌的暖意,他們忽然就有了底氣。
就像過去無數次一起出任務那樣,只要身邊有對方,再難的路,也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楊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,踩下油門,黑色越野匯入早高峰的車流,朝著市局的方向,穩穩駛去。
車窗外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,路面濕漉漉的,映著初升的太陽,泛著金光。
到了市局大院,楊震先下了車,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。
季潔剛彎腰邁腿,就被他伸手扶了一把,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腕,帶著點刻意的溫存。
“楊局早!”門口值班的小警員見了他們,趕緊立正敬禮,眼神卻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。
昨天楊震在辦公室摔門、跟季潔紅著眼吵架的事,早就傳遍了分局。
誰都知道,楊局是愛慘了季警官。
他們兩個也是出了名的“歡喜冤家”,可昨天那陣仗,著實讓不少人捏了把汗。
此刻見兩人并肩走來,楊震臉上樂呵呵的,還主動幫季潔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眾人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卻沒人敢上前多問,只是紛紛點頭打招呼:
“楊局,季警官。”
“楊局早!”
楊震一一應著,腳步沒停,跟著季潔往三樓走。
樓梯間里遇見提著暖水瓶的老法醫,對方看了看他們,笑著打趣,“這就和好了?
昨天我還跟我家那口子說,楊局這犟脾氣,得季警官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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