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倆今天來,是想跟您說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張局抬手打斷她,視線在楊震身上轉了個圈,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,“我算是看出來了,季潔啊,你這馴夫本事可以啊。
昨天還跟斗雞似的,今天就乖得跟貓一樣。”
楊震在旁邊聽著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卻沒敢吭聲。
他知道張局這是沒處發火,拿他開涮呢。
張局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,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。
季潔往前半步,聲音清亮:“張局,我們商量好了,楊震同意我去臥底。”
張局放下手中的筆,指節在卷宗上敲了敲,語氣里帶著點揶揄:“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?
非得讓全分局都看楊大局長的熱鬧——為了護著人,連我這辦公室的桌子都敢拍。”
他看向楊震,“趕緊簽字,把山鷹的脾性、接頭的黑話、跟禿鷲那伙人的恩怨都跟季潔說透,時間就剩三天,耽誤不起。”
楊震卻沒動,藏藍色的警服在燈
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他抬手按住桌上的審批表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“張局,有件事,我得先說。”
張局的眉峰瞬間蹙起,眼皮跳了跳——他太了解楊震這副架勢了,但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,準沒什么“好事”,“你又憋著什么主意?”
“我同意季潔去。”楊震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“但我要跟她一起去。”
“胡鬧!”張局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杯里的茶水濺出半杯,在桌面上洇開深色的痕跡,“你當臥底是過家家?
上周你的晉升儀式全網直播,警銜肩章亮得能反光!
禿鷲那伙人就算沒見過你本人,新聞里的照片總看過!
你去了,不是臥底,是送上門讓他們認出來祭旗!”
楊震猛地立正,脊椎挺得像桿標槍,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著銳光,“張局!我和季潔是搭檔!
她一個眼神我就知道該掏手銬還是拔槍,我一個手勢她就清楚該左翼包抄還是右翼策應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股滾燙的血氣,“毒窩是什么地方?是刀架在脖子上、槍頂在腰后的煉獄!
您讓我坐在指揮室里,看著屏幕上她跟一群豺狼虎豹周旋,我做不到!
我會手抖,會分神,會因為擔心她的一個皺眉、一個趔趄而誤判指令。
到時候真出了岔子,我怎么對得起兄弟們,怎么對得起這身警服?”
“與其讓后方的擔憂變成致命的破綻,不如讓我跟她一起去!”楊震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緝毒簡報,上面的照片里,禿鷲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,“我們能替彼此擋子彈,能在對方被盤問時遞上一個救命的眼神。
能在千鈞一發之際,用十年搭檔的默契殺出一條活路!
這不是沖動,是勝算!”
張局盯著楊震看了足足半分鐘,指尖在桌面上反復摩挲。
張局看到楊震眼底的紅血絲,看到他緊抿的嘴角下藏著的決絕,想要拒絕卻不知如何開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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