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為,在他心里,警徽和她是天平的兩端,卻沒想過,她早就是壓過一切的那個砝碼。
可這砝碼太重,重到讓她喘不過氣。
“楊震。”她抬手,輕輕覆在他手背上,試圖讓他松開些力道,指尖觸到他凍得冰涼的皮膚,“你還記得寶樂追悼會嗎?
他媽媽拉著我的手,說‘我兒子是英雄’,可轉身就躲在墻角哭暈過去。”
雪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瞬間融成水。
季潔的聲音很輕,卻像錘子敲在楊震心上,“咱們隊里墻上那些照片,哪個不是別人的兒子、丈夫、父親?”
楊震的手松了松,眼神里的偏執漸漸被痛苦取代。
“你不讓我去,是想護著我。”季潔看著他的眼睛,雪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,像沒擦干的淚,“可那些在邊境蹲守的兄弟,在毒窩臥底的人,他們就不是別人的寶貝了?
我茍且活著,每天看著隊里的空座位,看著他們家人哭。
你覺得……那樣的日子,咱們能過下去嗎?”
楊震猛地別過臉,喉結劇烈滾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他的領口,他卻像沒知覺似的,只是肩膀在不住地抖。
季潔踮起腳,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雪水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:“你以前跟我說,要是有天我出事,你絕不獨活。
這話還算數嗎?”
楊震猛地回頭,眼里是驚濤駭浪,“自然……”
季潔打斷他,笑了笑,眼里卻閃著淚光,“我當真了。
任務成了,咱們回家,咱們好好過日子;
要是不成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字字清晰,“你別一個人留在世上遭罪,咱們一起走?
你陪我,上窮碧落下黃泉,咱們永不分離”
楊震像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。
他從沒想過季潔會這么說——她不是在求他同意,是在跟他約死。
這個他拼了命想護著的人,骨子里藏著和他一樣的犟,甚至更狠,連后路都替他想好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吼,想罵她瘋了,可話到嘴邊,只剩下哽咽,“你讓想一想,但分手的事情,我不同意……我沒答應……”
季潔看著他通紅的眼睛,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,突然就笑了。
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,卻帶著釋然,“好,你沒答應。”
她拉了拉他的胳膊,“這兒太冷了,先回家。”
“我沒答應分手!”楊震突然拔高聲音,像在強調,又像在害怕。
他又重復一遍,“也沒答應你去臥底!都沒答應!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潔忍著笑,用力拽了他一把,“回家再說。”
楊震卻不動,只是死死攥著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讓她發疼,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慌亂,“領導……咱們不分手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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