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是啥任務?”休息時,一個新兵湊到老兵身邊小聲問。
老兵往指揮樓的方向瞥了一眼,壓低聲音,“少打聽。
記著,軍人的嘴,得比槍栓還嚴實。”
新兵點點頭,不再說話,只是望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,眼里閃過一絲向往。
操場的風里還殘留著直升機的轟鳴,像一聲無聲的誓。
不管去執行什么任務,只要穿這身軍裝,就得往前沖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賀長風回到辦公室,他坐了下來!
窗外的陽光正好,訓練場的口號聲此起彼伏,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戰歌。
分局辦公樓的走廊里,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楊震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腳步聲比平時重了幾分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繃緊的神經上。
他手里的檔案袋沉甸甸的,邊角被指腹磨得有些發熱——里面裝著林宇的尸檢報告和dna鑒定結果,也裝著六組所有人壓在心底的火氣。
走到張局辦公室門口,他頓了頓,抬手敲門。
指節叩在木門上,發出“當當當”三聲,沉悶得像敲在棉花上。
“進來。”張局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帶著點熬夜后的沙啞。
楊震推門而入時,正看見張局對著一疊邊境地圖皺眉,煙灰缸里的煙蒂堆成了小山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他鬢角的白發上投下細碎的陰影,讓這位向來沉穩的老局長顯得格外疲憊。
張局抬頭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檔案袋上,眼神瞬間凝重起來,“回來了”
楊震沒說話,只是走上前,將檔案袋放在張局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。
袋口的麻繩松松垮垮地系著,像根繃到極致的弦。
張局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眉頭皺得更緊,“你這臉色怎么回事?出什么問題?”
楊震依舊沒應聲,只是抬手,輕輕推了推那個檔案袋。
張局的指尖搭上檔案袋時,動作頓了頓。
他解開麻繩,先抽出來的是法醫的鑒定報告。
照片上的傷痕觸目驚心——顱骨凹陷處的裂痕像蛛網般蔓延,肱骨斷端的齒痕清晰可見,四肢骨骼的橫斷面上還殘留著生活反應的暗紅。
張局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,拿著照片的手微微發顫,指腹在“生前硬性掰折”幾個字上反復摩挲,喉結劇烈地滾動著。
“這幫……”他想說什么,卻被喉嚨里的哽咽堵住,最后只是重重地喘了口氣,將報告翻到下一頁。
當那份dna檢測報告映入眼簾時,張局猛地攥緊了拳頭,“啪”地一聲將文件拍在桌上,玻璃茶杯里的水濺出大半。
“媽的!這幫chusheng!”他爆了句粗口,眼底的紅血絲瞬間爬滿了眼白,“林宇才多大?
二十幾歲的孩子,他們怎么下得去手!”
楊震站在原地,任由張局的咒罵撞在墻上,又彈回來,碎成一片一片的憤怒。
他知道,這位老局長罵的不僅是毒販,還有那個出賣戰友的內鬼,甚至包括他們這些沒能護住林宇的人。
張局罵了足足有兩分鐘,直到嗓子發啞才停了下來。
他從抽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,含了兩粒,才啞著嗓子開口,“林宇……出任務前跟我說過,要是他沒回來,別告訴他爹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