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內容物已送檢,毒理學分析也在做,致死原因可能是藥物過量,或者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窒息,暫時無法確認,最終死因。”
無影燈的光暈落在她臉上,能看見口罩邊緣滲出的細汗。
她重新戴上手套,開始拼接最關鍵的顱骨,“把1號、3號、5號碎片按骨縫對齊,注意矢狀縫的走向……對,就是這樣,輕一點,骨片很脆。”
顱骨慢慢顯露出大致形狀,額骨的凹陷像個猙獰的洞。
何燕華盯著那個洞看了很久,忽然開口,“死者年齡初步判斷在23-30歲之間,男性,身高約175厘米。
從骨骼密度和牙齒磨損程度看,平時營養狀況良好,可能有規律的體能訓練習慣。”
“您怎么看出來的?”小陳好奇地問。
“股骨頸的骨小梁排列致密,皮質厚度均勻,是長期鍛煉的特征。”
何燕華指了指臼齒,“咬合面磨損均勻,沒有齲齒,說明飲食規律,注重口腔衛生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沉重,“可惜了。”
小陳低下頭,飛快地把這些信息記下來。
法醫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輕響和空調的嗡鳴,窗外的天漸漸泛起魚肚白,卻照不進這滿室的冰冷。
何燕華把最后一塊碎片拼好,看著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,忽然說了句,“把所有標本重新編號,標記清楚損傷類型和位置。
尤其是那些生前傷的生活反應程度,越詳細越好。
dna分型結果出來后,第一時間送六組。”
“知道了,何法醫。”小陳點點頭,看著她疲憊的側臉,忍不住問,“您要不要休息會兒?都熬了一整夜了。”
何燕華搖搖頭,拿起消毒噴壺對著操作臺噴灑:“我們多一分細致,前方的同事就多一分線索。
這具尸體……他在跟我們說話呢,得聽仔細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那具拼湊到一半的尸體上,仿佛能看見死者生前最后的眼神。
法醫的職責從來不是同情,是讓沉默的尸體開口,讓那些來不及說的話,變成指向真相的證據。
窗外的第一縷陽光透進來,照在操作臺的編號標簽上,泛著刺眼的光。
何燕華深吸一口氣,拿起下一件標本——新的一天開始了,她還有很多話,要替這具尸體說。
分局宿舍的晨光帶著點清冽,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被單上,織出幾道亮紋。
季潔是被小腹那陣熟悉的墜痛弄醒的。
她輕手輕腳地從楊震懷里掙出來,他圈在她腰間的胳膊卻猛地收緊,帶著點未醒的執拗。
“醒了?”楊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眼皮都沒抬,“肚子疼?”
季潔沒應聲,赤著腳往衛生間走,瓷磚的涼意透過腳心漫上來,讓她清醒了幾分。
喜歡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請大家收藏:()重案六組之我在原地等你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