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宣傳科時，走廊里的風帶著點涼意，卻吹不散心里的熱乎氣。

錢多多跟在后面，忽然開口，“楊局，我以后也要像您這樣，不光會辦案，還能讓老百姓覺得，咱們警察是真能靠得住的。”

楊震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，“這就對了。”

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遠去，留下宣傳科里還沒散去的熱氣。

小李看著電腦里的視頻文件，忽然覺得，這大概就是警察最動人的樣子。

既能在黑暗里追兇，也能在陽光下，把安全感，一點點種進老百姓心里。

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，暖黃的光把墻角的蛛網照得一清二楚。

錢多多跟在楊震身后，嘴里的問題沒停過：“楊局，剛才您說ar詐騙時提到的那個老太太，最后錢追回來了嗎？”

“咱們隊里抓詐騙犯是不是都得學心理學啊？”

楊震剛要回答，眼角的余光瞥見樓梯拐角處站著個人。

蘇婉穿著一身警服，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雙手攥著文件夾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
楊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腳步沒停，打算直接繞過去。
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楚硯的案子，沒心思應付這些彎彎繞繞。

“楊局。”蘇婉的聲音攔在了前面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楊震停住腳，沒回頭，只是側過臉：“蘇科長有事？”

這聲“蘇科長”喊得客氣又疏離，像在跟陌生同事打招呼。

蘇婉的臉白了白，她看了眼楊震身后的錢多多，眼神里帶著點暗示。

可錢多多這小子完全沒接收到信號，反而往前湊了湊，眼睛瞪得溜圓——看這架勢，不像談工作，倒像有故事。

楊震被這傻小子逗得差點笑出聲，索性轉過身，語氣坦然：“有話就說吧，小錢不是外人。”

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，映得蘇婉的臉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陰影里。

她攥著文件夾的手指關節泛白，指腹在“普法宣傳計劃”幾個字上反復摩挲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
“楊局。”她抬眼時，睫毛上還沾著點沒散去的緊張，“我有話想跟你單獨說。”

話音剛落，她的目光往錢多多身上掃了掃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
錢多多卻跟釘在原地似的，不僅沒動，反而往楊震身后縮了縮，活像塊不肯挪窩的絆腳石。

這小子看著憨，心里門兒清——楊局沒發話，誰也別想支使他。

楊震看著蘇婉，嘴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。

“蘇科長。”他往旁邊挪了半步，正好把錢多多擋得更嚴實，“要是公事，錄視頻的流程我已經跟小李、小王對接完了，有變動讓他們直接去辦公室找我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蘇婉臉上停了兩秒，語氣淡得像結了層薄冰：“要是私事。。。。。。我實在想不出，我跟蘇科長之間有什么私事，需要讓小錢回避才能說。”

蘇婉的臉瞬間白了，手里的文件夾啪地磕在樓梯扶手上，發出輕響。

“你知道的，我有女朋友。”楊震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在審訊室里宣讀證據，“咱們警隊紀律嚴明，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傳出什么閑話。”

他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帶著點旁人插不進的親昵，“我那女朋友，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的。

好不容易哄得她點頭，要是讓她知道有人跟我在樓梯間‘單獨談話’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