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法視頻我錄,是因為老百姓需要知道怎么防騙、怎么自保,這是職責。”
楊震往前邁了半步,高大的身影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但我的日常是什么?
是蹲守時在車里啃了三天冷面包,還是追兇時被刀劃開的傷口在雨里發炎?
是審訊室里熬到天亮的紅眼睛,還是看到受害者家屬哭紅的臉時心里的堵得慌?”
他的聲音陡然提了幾分,震得小王往后縮了縮:“這些能發嗎?
發出去讓老百姓看個熱鬧?
看咱們有多慘,還是看罪犯多囂張?
小王你記著,刑警的日常不是用來博眼球的噱頭,是一條條人命堆出來的責任,是一個個家庭盼著的公道!”
“蘇科長想拉近跟老百姓的距離,沒錯。
但靠什么?靠咱們破的案子,靠咱們抓的罪犯,靠咱們讓受害者能睡個踏實覺!
不是靠發張蹲守的照片配句‘好累’,不是靠拍段出警的視頻求點贊!”
楊震指著窗外,那里的天已經擦黑,遠處的居民樓亮點燈火,“你問問那些亮著燈的窗戶里,哪個老百姓在乎我今天吃了什么?
他們只在乎晚上鎖門時,能不能不用先檢查三遍;
只在乎孩子放學路上,有沒有壞人跟著;
只在乎被騙走的養老錢,能不能追回來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稍緩,卻更像重錘敲在人心上,“我的隱私,是我作為人的最后一點空間。
我得留著這點空間,才能在看到慘不忍睹的現場后,還能閉上眼喘口氣;
才能在面對拒不認罪的罪犯時,還能攥緊拳頭再堅持幾個小時。
把這個都扒開了給人看,我怕我撐不住——撐不住這身警服的重量,撐不住那些等著我的眼睛。”
演播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。
小王的臉漲得通紅,手里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,想說什么,喉嚨卻像被堵住,最后只能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楊局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:“明白就好。
回去告訴蘇科長,視頻我會配合錄,但微博就算了。
真想讓老百姓信咱們,就多破幾個案子,少搞這些花架子。”
說完,楊震站起身,活動了下久坐的腰,臉上露出點疲憊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行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
走到門口時,他忽然停下,沒回頭,只留下一句,“對了,下次讓她多琢磨琢磨,怎么把防騙知識講得更明白點,比琢磨這些有用。”
門關上的瞬間,小王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,剛才楊震說的每句話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腦子里。
他忽然想起楊震曾經為了救一個被bang激a的孩子,在冰水里泡了半個小時,上來時嘴唇紫得像茄子,卻還笑著說“人沒事就好”。
那樣的日常,確實不該被框在手機屏幕里,配上輕飄飄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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