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財政局大門,楚硯把車開得飛快,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,濺起一串水花。
他沒回家,而是直奔城西的老小區——那里住著宋巖,一個靠做假證為生的男人。
胡同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,楚硯在門前停下,抬手敲響了門:三長兩短,這是他們早就定好的暗號。
門很快開了條縫,宋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探出來,看見是他,才把門拉開,“楚哥,你可來了。”
“東西做好了?”楚硯閃身進去,反手關上門。
宋巖從抽屜里拿出三個信封,遞了過來,“都在這兒,照片、信息都對上了,你看看。”
楚硯拆開信封,三張身份證上的照片都是他,名字卻各不相同,籍貫分別寫著河北、山東、河南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從錢包里掏出一沓現金,拍在桌上,“謝了。”
“楚哥客氣啥。”宋巖搓著手,眼神卻在那沓錢上打轉。
楚硯沒多話,把身份證揣進褲兜,轉身就走。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滿腦子都是“盡快離開京市”,絲毫沒注意到樓下一輛不起眼的轎車里。
周志斌正舉著望遠鏡,低聲對著耳機匯報,“陶組,楚硯從宋巖家出來了,手里拎著個信封,看起來很急。”
六組辦公室里,陶非盯著監控屏幕,手指在桌面上敲著,“兵分兩路。
大斌,你跟緊楚硯,別暴露;
少成,帶人上去把宋巖抓回來,嚴加審訊,問清楚他給楚硯做了什么東西。”
“明白!”對講機里傳來兩人的應答聲。
捷達車里,周志斌看著楚硯的車匯入車流,立刻發動車子跟了上去。
后視鏡里,李少成帶著兩個刑警正快步包圍房子,像兩道無聲的影子。
楚硯還在加速,他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進六組布下的網,更不知道那張假身份證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幌子。
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倒退,像極了他此刻混亂的人生——看似在逃,實則早已無路可退。
楊震的筆尖在卷宗上落下最后一筆,墨色在紙上暈開一小圈。
刑偵科送來的案子多是棘手的,這份盜竊案卷宗里附著的現場照片有些模糊,但墻角那個刻意被踢翻的垃圾桶,讓他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三年前那起懸案里,兇手也用了同樣的手法掩蓋足跡。
“叩叩叩。”
敲門聲打斷了思緒。
楊震頭也沒抬,指尖在照片邊緣敲了敲: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時帶起一陣風,裹挾著樓道里消毒水的味道。
錢多多穿著簇新的警服,肩章的棱角還沒被磨平,他站在門口,腳后跟“啪”地并在一起,聲音亮得像打報告,“楊局,錢多多向您報道!”
楊震抬眼,這小伙子眼里的光太盛,像剛點燃的火把,帶著股沒被世事打磨過的莽撞。
他想起自己剛進六組時,寶樂也是這樣。
老鄭說他“眼睛里像揣著刀子,碰不得一點沙子”,眼前這小子,倒有幾分當年自己的影子。
“坐。”楊震指了指對面的木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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