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沒坐,反而挺得更直了,雙手貼在褲縫上,指節都在用力,“楊局,您盡管吩咐任務!
我在警校年年拿優秀獎,射擊、格斗都不差!”
楊震被他這股子認真勁兒逗笑了,起身走到窗邊。
樓下的訓練場上,幾個新兵正圍著障礙墻較勁,動作生澀卻拼盡全力。
他忽然轉過身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,“第一個任務,去張局辦公室傳句話。”
“是!”錢多多的腰板彎得更低了,眼里閃著躍躍欲試的光。
“你就說。”楊震的目光落在他警號上,那是他母親的,他進入系統的時候,重啟了這個警號,“普法視頻我可以錄,但宣傳科的蘇婉,不用跟著摻和了。”
錢多多臉上的興奮僵了一瞬,像是沒料到是這種“文活”。
他張了張嘴,想問什么,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,用力點頭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轉身時腳步太急,差點撞上門框,手忙腳亂扶住了才站穩,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楊震望著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這傻小子,倒真是塊白紙。
他剛才在會議室沒提這茬,是給張局留面子。
他察覺到了蘇婉的異常!
私事摻進工作里,總歸不是滋味。
昨天季潔雖然沒有多說,但他卻清楚,自己該怎么做!
此刻他倒覺得,有些界限,就得擺得明明白白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翻開下一頁卷宗。
法醫的尸檢報告寫得密密麻麻,字里行間都是冰冷的專業術語,卻藏著受害者最后的吶喊。
楊震的指尖劃過“鈍器傷”三個字,思緒又沉了進去——查案要的是證據,過日子要的是心勁,兩樣都含糊不得。
張局剛把保溫杯放在桌上,蓋子沒擰嚴,水汽順著縫隙往外冒,在杯壁上凝出小水珠。
他拿起桌上的會議紀要,剛看到“經偵年度總結”幾個字,急促的敲門聲就砸了過來,像有人在擂鼓。
“進來!”張局沒抬頭,筆尖在紙上劃了道杠。
“張局!”
錢多多的聲音差點掀翻屋頂。
張局抬頭,看見這小伙子站在辦公桌前,警服穿得一絲不茍,臉上卻帶著點“完成大事”的亢奮,忍不住笑了,“小錢,這是……報道完了?”
“是!”錢多多點頭,胸膛挺得老高,“楊局給我派了任務,讓我給您帶句話!”
張局來了興致,往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敲了敲,“哦?楊震那小子,又有什么鬼主意?”
“楊局說,普法視頻可以錄,但宣傳科的蘇婉,不用跟著摻和了。”錢多多把話嚼得字正腔圓,末了還補充一句,“原話!一個字沒改!”
“咚!”
張局手里的保溫杯沒拿穩,磕在桌面上,里面的枸杞茶濺出來幾滴,打濕了會議紀要的邊角。
他瞪著錢多多,半晌才氣笑了,“楊震這臭小子!一天長八百個心眼子!
剛才在會議室跟我打太極,轉頭就派你來傳話?”
他指著門口,“你也是個實心眼!他讓你說你就說?不知道這是私事?”
錢多多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隨即又梗著脖子憨笑,“楊局是我領導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