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導,可以下班了。”
楊震將鋼筆放進抽屜里的皮質筆袋里,拉鏈拉到一半,又覺得不妥,重新拿出來,擺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,正對著燈,這樣一抬頭就能看見。
“使著還順手嗎?”季潔的聲音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楊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,“順手,太順手了。”
他拿起鋼筆晃了晃,眼里的光比燈還亮,“謝謝領導。”
季潔摸著楊震的手,“你喜歡,用著順手就行。”
“我更喜歡的是領導你的心意。”楊震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點刻意的認真。
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,只是抬眼瞪他:“就你嘴甜。
”話是這么說,嘴角卻彎成了好看的弧度。
楊震看著她眼里的笑意,忽然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梢。
季潔沒躲,只是呼吸微微一頓,睫毛顫了顫。
楊震收回手,重新拿起鋼筆,語氣里帶著點孩子氣的炫耀,“我這筆,寫出來的筆錄,可比他們的謊話有分量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,“正經點。”
她轉身想要起來,手腕卻被楊震輕輕攥住。
他的掌心溫熱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。
“季潔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,“這支筆,我會用很久。”
季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她知道他說的不只是筆。
她側過頭,撞進他深邃的目光里,那里面映著她的影子,清晰又滾燙。
“嗯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,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楊震慢慢松開手,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。
她也笑了,像春風拂過湖面,漾開一圈圈暖意。
有些話不用說透,有些默契藏在眼神里,就像這支筆,沉默著,卻什么都懂。
臺燈的光靜靜流淌,落在那支鋼筆上,也落在兩人心上,溫溫的,暖暖的,像醞釀著什么未完的故事。
季潔從楊震腿上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,卻見楊震還坐在椅子上沒動,眉頭微微蹙著。
“不是說下班了嗎?”她奇怪地問,“怎么還不走?”
楊震苦笑一聲,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領導,腿好像麻了。”
季潔“噗嗤”笑出聲,彎腰給他捏著小腿,“楊震,我發現你真的喜歡自作自受。”
這話里的意思,兩人都懂——不光是腿麻。
還有他偏要在辦公室抱著她辦公的執拗,更有他對這份感情從不掩飾的認真。
她的指尖帶著點涼意,按在他發麻的肌肉上,力道不輕不重。
楊震舒服地喟嘆一聲,等腿上的麻意漸漸散去,才撐著桌子站起身,“走了,領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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