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順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忽然想起什么,“對了,你開車來的還是打車來的?”
“開車了。”季潔從包里摸出鑰匙。
楊震接過鑰匙,牽著她的手往外走,“那開你的車,我的留這兒。”
季潔看了眼他交握的手,挑眉,“不需要注意影響嗎?”
“都下班了,注意什么?”楊震笑得坦蕩,“難不成還得藏著掖著?”
走廊里已經沒了白天的忙碌,幾個加班的警員看見他們,都笑著打招呼。
“楊局,下班啦?”
“季警官好!”
楊震樂呵呵地應著,手始終沒松開季潔。
季潔也大大方方地回禮,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,踏實得很。
兩人就這么一路迎著目光,走出分局大樓。
二樓宣傳科的窗口,蘇婉死死攥著窗框,指節泛白。
夕陽的光落在楊震和季潔交握的手上,像鍍了層金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看著楊震給季潔拉開車門,看著兩人坐進車里,看著那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離大院,心里的妒火像野草一樣瘋長,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顫。
可她沒看見,車里的季潔側頭看楊震,眼里的笑意比夕陽還暖。
蘇婉坐在剪輯臺前,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屏幕里,楊震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,那句“警察的榮譽容不得詆毀”擲地有聲,震得她耳膜發顫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蘇婉那些帶著私人情緒的片段盡數剪掉,只留下楊震和顧謹普法時的畫面。
楊震講法律條文時的銳利,顧謹翻證據照片時的沙啞,還有那些經偵干警蹲守、查賬的背影,都被她一一保留。
晚上七點,視頻準時上線。
不過半小時,評論區就炸開了鍋。
“這個楊警官說話太對了!‘公檢法不會電話要錢’,我媽上周就接到這種電話,差點轉錢!
明天就把這段給她看,看她還信不信!”
“我爺爺被騙過兩萬塊養老金,當時氣得住院,警察跑了半個月才把錢追回來。
那時候不懂,總怪他們來得慢,現在看顧警官說‘翻三個月傳票’。
突然就懂了……
他們不是不急,是急也得一步步來啊。”
“昨天電影院的視頻我看了,楊警官硬剛鬧事的人太帥了!
今天講普法又這么實在,這才是警察該有的樣子!”
“為經偵的兄弟點贊!
我爸是做工程的,去年被欠了工程款,經偵的人跑了十幾個工地,蹲了一個月才幫我們把錢要回來。
他們連口水都沒喝,就說‘應該的’……
現在看視頻里這些照片,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”
蘇婉滑動鼠標,指尖劃過那些滾燙的文字,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忽明忽暗。
“有人說警察拿納稅人的錢不辦事?看看這些照片!
大冬天在銀行門口蹲守,夏天在檔案室翻傳票,他們圖啥?圖的不就是讓咱們能睡個安穩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