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心里一熱,剛想說什么,桌上的電話響了,是經偵那邊的內線。
他接起電話,三兩語交代完工作,掛了線才看向季潔,“你在這等我會兒,經偵還有幾個文件得簽,處理完咱們就回家。”
“黃山的案子怎么樣了?”季潔忽然問,指尖在椅面上輕輕劃著,留下幾道淺痕。
楊震簽字的手頓了頓,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小小的墨點。
“主犯已經鎖定了,在邊境蹲著呢!”他沒多說細節,只是抬眼看她,眼底的篤定像塊沉在水底的石頭,“放心,跑不了。”
季潔點點頭,沒再追問。
她知道楊震的性子,沒說透的事,要么是還沒定論,要么是有什么打算。
辦公室里安靜下來,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警笛聲。
季潔看著楊震低頭工作的側臉,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幾道亮紋,竟比平時多了點柔和。
她忽然覺得,蘇婉那點小插曲,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,也就濺起那么點漣漪,很快就歸于平靜。
畢竟,有些感情是在審訊室的白熾燈下焐熱的,是在追逃時攥緊的手,是在硝煙散盡后遞過去的半瓶水。
哪是幾句酸話、幾個眼神就能動搖的?
夕陽的光透過百葉窗,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季潔忽然從沙發上起身,走到楊震身后,看著他筆下流暢的簽名,忽然開口,“楊震,晚上我想吃餃子。”
“好。”楊震頭也沒抬,筆尖在文件上頓了頓,“回去給你包,茴香餡的,記得你上次說想吃。”
季潔彎唇笑了,伸手越過他的肩膀,指尖輕輕拂過文件上的字跡。
楊震側頭看她,眼里帶著點笑意,“怎么了領導?”
季潔沒說話,俯身在他臉頰上“吧唧”親了一下,聲音清脆。
“給你的獎賞。”她說完,直起身要退開,卻被楊震一把拽住手腕。
“這獎賞……有點不夠。”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,批閱文件的手明顯快了不少,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都透著股急切。
“好了領導,去那邊坐著。”楊震頭也不抬地趕人,“別在我面前晃,影響我效率。”
季潔挑眉,故意往他桌沿上一靠:“怎么?還沒結婚呢,就嫌我煩了?還是被蘇科長說中了,你心里其實嫌棄我?”
楊震無奈地放下筆,反手將她拽進懷里,圈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我定力不夠。”他下巴抵在她頸窩,聲音悶悶的,“領導在這晃,我滿腦子都是別的,哪有心思批文件?”
他收緊手臂,帶著點耍賴的意味,“既然領導誤會了,那就別挪了,在我懷里坐著陪我,正好省得我分心。”
季潔想掙扎,手撐在他胸口推了推,“別鬧,這是辦公室。”
“怕什么?”楊震笑著啄了下她的耳垂,“誰進來不得先敲門?就算張局來了,也得等我應了再進。”
楊震還真就這么抱著她,另一只手拿起筆,繼續批閱剩下的文件。
季潔起初還有些不自在,后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,漸漸地也就放松下來,乖乖靠在他懷里,看著他筆下的字跡一行行推進。
夕陽慢慢沉下去,辦公桌上的文件越來越薄。
最后一份文件簽完名,楊震把筆小心翼翼的放好,長舒一口氣,“搞定。
領導,可以下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