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似乎被他的氣勢嚇住了,卻還嘴硬:“我不過是……”
“你不過是在侮辱在職警察。”楊震打斷她,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門縫都在顫,“剛才我剛給你普過法,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23條,公然侮辱他人,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;
情節嚴重的,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。”
他往前一步,腳步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,“你剛才說的話,錄音還在吧?
要不要我現在請法制科的人來評評理,看看夠不夠‘情節嚴重’?”
蘇婉的聲音瞬間啞了,只剩下慌亂的呼吸聲,“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,自己清楚。”楊震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但我告訴你,季潔是我楊震認定的人,她光明磊落,比你這藏著掖著的心思干凈一萬倍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的怒意幾乎要燒起來:“還有,警察的私事,是我們自己的事,但警察的榮譽,容不得任何人詆毀。
你要是再敢拿季潔說事,現在就跟我去治安科——正好,讓你親身體驗一下,什么叫‘行政拘留’。”
里面徹底沒了聲音,只有蘇婉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抽氣聲。
季潔站在門外,忽然笑了,眼角的細紋里盛著光。
她輕輕推開門,楊震正背對著門口站著,肩膀還繃得很緊,像頭剛護完崽的狼。
聽見動靜,他猛地回頭,看見是她,眼里的戾氣瞬間散了,只剩下點不自然的局促,“你……什么時候在這的?”
季潔走進來,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蘇婉,最后落在楊震身上,嘴角揚著淺淺的笑,“從你說‘認定的人’那句,就來了。”
楊震的耳尖一下子紅了,剛想說什么,季潔卻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走吧,去你辦公室坐坐。”
兩人并肩往外走,誰都沒再看蘇婉一眼。
經過門口時,季潔忽然停下,回頭看了眼還在抽噎的蘇婉,聲音平靜卻有力:“蘇科長,宣傳警察的‘有血有肉’,不是靠扒私人生活。
你該學學楊震剛才說的——多看看一線干警在做什么,那才是最該宣傳的‘血肉’。”
說完,她沒再停留,跟著楊震走出宣傳科。
走廊里的陽光正好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靠在一起,像兩道握得很緊的光。
楊震側頭看她,小聲嘟囔,“她剛才的話……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季潔笑了,腳步輕快:“放心,六組出來的,沒那么脆。”
她頓了頓,轉頭看他,眼里的光比陽光還亮,“不過,‘認定的人’那句,我記著了。”
楊震的腳步踉蹌了一下,臉上瞬間燒了起來,卻沒反駁,只是嘴角咧開個藏不住的笑。
走廊盡頭的風穿堂而過,帶著外面世界的喧囂,也帶著屬于他們的,踏實的暖意。
蘇婉站在原地,看著楊震和季潔并肩離開的背影,兩人的肩膀偶爾碰到一起,不用說話都透著股旁人插不進的默契。
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,在他們身后拖出長長的影子,像兩條緊緊纏繞的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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