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消息。”
掛了電話,楊震立刻將刀疤強的資料打包發過去。
身份證照片上的男人左眉角有道猙獰的疤,眼神陰鷙;
還有他常用的幾個化名,以及從境外匯款記錄里扒出的幾個可疑地址。
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,他仿佛能想象到田蕊對著屏幕皺眉分析的樣子,跟當年在六組里,她抱著卷宗啃的神情重合在一起。
楊震把手機放回抽屜,目光落在桌角那堆經偵案卷上。
隨手抽出一本,里面是位獨居老人的報案記錄——被“保健品詐騙”騙走了養老錢,字字句句都透著絕望;
再抽一本,是剛畢業的大學生,被“網絡貸款”套牢,還不上錢差點跳樓……
詐騙的手段五花八門,受害者從白發老人到青澀學生,遍布各個年齡段。
楊震的眉頭越皺越緊,指尖在“網絡詐騙”“電信詐騙”幾個字上重重劃過。
這些案子,破起來難,追贓更難,多少家庭因為這幾萬、幾十萬,從安穩跌入困頓。
他忽然想起上午張局的話——“刑警的戰場不止是抓罪犯,還要讓老百姓信我們”。
或許,光破案還不夠。
他起身走到白板前,拿起馬克筆,在上面寫下“防詐騙宣傳”幾個大字。
下面分了幾行:“常見手段”“識別技巧”“報案流程”“案例警示”。
筆尖劃過白板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,像在勾勒一張無形的防護網。
下午去宣傳科錄視頻,不能只說場面話。
得把這些案子里最扎心的細節說出來,把騙子的套路拆解開,讓老百姓看得懂、記得住。
就像季潔常說的:“與其事后追著罪犯跑,不如先給老百姓打預防針。”
辦公室的座機聽筒被拿起時,金屬掛鉤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楊震指尖在數字鍵上敲出宣傳科的內線號碼,聽筒里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,像在為即將開始的對話倒計時。
“喂,宣傳科。”小王的聲音帶著點年輕的雀躍,背景里似乎有打印機運作的嗡鳴。
“我是楊震,找蘇科長。”楊震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,沉穩得像塊浸了水的青石。
“楊局?”小王的聲音瞬間拔高,聽筒里隱約能聽見桌椅碰撞的響動,“您稍等!我這就去叫蘇科長!”
不過半分鐘,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點急促的節奏。
蘇婉拿起聽筒時,指尖還有些微顫:“楊局。”
“下午錄視頻,我想加個環節。”楊震開門見山,目光掃過桌角那堆詐騙案卷,“講講近期的典型案例,電信詐騙、網絡貸款、冒充公檢法這些。
需要準備投影資料,把受害人的筆錄節選、資金流向圖都放上去,越具體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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