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忽然笑了,“就像你,每次審女嫌疑人,都先給人倒杯熱水——你說這是‘軟化防線’,其實是你總想起那個帶孩子fandai的單親媽媽。”
季潔的指尖頓了頓,嘴角卻彎了彎,“那你呢?楊震815大案,在你心里可曾留下心結”
楊震看著季潔泛紅的眼眶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那里還殘留著剛才笑出的淚痕。
“我沒怨過任何人,更不怪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唯一的遺憾,是王顯民不是我親手抓的。
但你還在一線,由你動手,跟我親手銬住他沒區別——畢竟,你的槍里,也藏著我的念想。”
季潔的呼吸猛地一滯,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角。
815大案那夜的槍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。
她看著他腰上那道永遠褪不去的疤,喉間像堵著什么東西。
“其實就算沒那案子,我也打算離開一線了。”
楊震忽然笑了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悵然,“畢竟,同組人不讓談戀愛!
我想著……你一定舍不得,那我就退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,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,那里有塊練槍磨出的硬繭。
“只是沒想過,會以那樣的方式分開。”
那三年,他把自己埋在卷宗里,常常在深夜對著六組的合照發呆,照片上的季潔穿著警服,笑得明亮。
“說生不如死有點夸張,但身邊沒你,日子確實像缺了塊角。”
季潔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,砸在他手背上,滾燙的,“楊震,對不起……”
楊震伸手把她攬進懷里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“不用道歉。
你沒做錯什么,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。
我選了等你,你選了……暫時躲開,都沒關系。”
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,“或許是我當時太急了,沒讓你看清我的心。”
“不是的!”季潔猛地抬頭,捂住他的嘴,眼里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“是我膽小,是我怕……怕那道疤永遠橫在咱們之間,怕我配不上你。”
楊震握住她的手,移開唇時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,“都過去了。”
他低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“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從頭參與,但你的未來,我一定奉陪到底。
每天早上給你煮小米粥,退休了陪你去爬司馬臺,看一輩子夕陽。”
季潔被他說得笑出聲,眼淚卻還在掉:“楊震,你是不是偷偷去情話班進修了?嘴這么甜。”
“那領導要不要嘗嘗?”楊震的眼里閃著狡黠的光,語氣里帶著點痞氣,卻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。
季潔沒說話,只是微微仰頭,主動吻上了他的唇。
楊震摟著她的腰,加深了這個吻,像要把這幾年的虧欠都補回來。
季潔的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,仿佛抓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廚房里的紅燒排骨還在咕嘟作響,甜香漫了滿室。
或許有些傷口需要時間愈合,但只要身邊的人還在,那些過不去的坎,終會變成往后余生里,被小心珍藏的念想。
“排骨該糊了。”季潔喘著氣推開他,臉頰紅得像晚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