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笑著握住季潔的手,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,“所以啊,領導,咱們現在該做的,就是把手里這串數字,守得干干凈凈的。
至于以后……自有后來人。”
樓道的燈亮了,暖黃的光映著兩人并肩走進單元門的身影。
季潔摸了摸包里的那張卡,又想起楊震關于警號的話。
季潔忽然覺得,他們守護的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符號,而是符號背后那片需要安穩的人間煙火。
就像此刻樓道里鄰居炒菜的香氣,就像遠處傳來的巡邏車警笛聲,尋常,卻滾燙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,暖黃的光落在季潔臉上,她忽然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眼角的細紋里都盛著笑意。
楊震被她笑得一愣,牽著她的手頓了頓,“領導,我剛才哪句話說錯了?笑得這么……有深意。”
季潔搖搖頭,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,“沒說錯,就是突然想起咱們初見那陣。”
她抬眼望他,眼里閃著促狹的光,“你知道嗎?當年聽說要空降個副組長,我心里憋著股火呢。
本來以為那位置肯定是我的,結果被你截胡了。”
楊震回憶起當年的情景,忍不住笑了,“這事兒,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他撓了撓頭,語氣里帶著點歉意,“早知道你這么惦記,我當時就該跟組織申請……”
“申請什么?”季潔挑眉打斷他,“讓給我?你當組織是你家開的?”
她擺了擺手,語氣里早已沒了當年的芥蒂,“你沒錯,都是服從安排。
再說了,現在看來,你確實比我合適。”
她望著他,目光誠懇,“論胸襟,論眼界,你都比我強。
不然怎么這么多年過去,你都成楊局了,我還在六組當刑警。”
“領導這是夸我呢,還是損我?”楊震捏了捏她的手心,語氣里帶著點痞氣,“就算我當局長、當部長,在你這兒,我永遠是聽指揮的。
這話,永遠作數。”
季潔心里一暖,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,剛巧被下樓倒垃圾的大媽撞見。
“哎呀媽呀!”大媽手里的垃圾袋晃了晃,嗓門亮得能穿透樓道,“現在的年輕人也太不避諱了!
要親回家親去啊,這幾步路都忍不了?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像被煮熟的蝦子,拽著楊震的手就往樓上跑。
楊震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,看著她紅到耳根的脖子,忍不住低笑出聲,腳步卻緊緊跟上。
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跑動一層層亮起又熄滅。
季潔一口氣跑到三樓,掏鑰匙的手都在抖,好不容易打開門,拽著楊震就沖了進去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兩人背靠著門板喘氣,季潔拍著胸口,嗔怪地瞪他,“都怪你!”
楊震愣了愣,隨即低笑:“我的錯,我的錯。”
他伸手替她順了順背,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脖頸,“領導別生氣,我去做飯賠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