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日能重,警號不能。”楊震目視前方,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,“你生日那天,全國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時出生。
可0這個號,全國就一個。”
他側頭看她,眼里的光比路燈還亮,“就像你這個人,獨一無二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些,帶著只有他們才懂的鄭重:“警號是啥?是咱們穿這身衣服的根。
從穿上警服那天起,它就刻在骨頭上了——出任務時是憑證,辦案時是責任,連死后,墓碑上都得刻著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“我把它設成密碼,是想讓你知道,對我來說,你不只是季潔,是0季警官,是跟我一起把后背交給對方的戰友。”
季潔的眼眶忽然熱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領警號那天,老隊長說“這號就是你的名,一輩子都得干干凈凈”;
想起無數個深夜,兩人對著審訊記錄,警號并排寫在紙上,像并肩站著的身影。
“你啊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把卡塞進楊震包里,“就會說這些。”
“不是說,是心里話。”楊震把車停在小區樓下,熄了火,轉身看著她,“等哪天我退了,警號交回去,就把密碼改成咱倆的結婚紀念日。
但現在,它必須是0——這號跟你一樣,得在我這兒,穩穩當當的。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解開安全帶,傾身過去抱住了他。
他的肩很寬,帶著山風和陽光的味道,像她守了多年的那片疆土,踏實得讓人想哭。
“番茄炒蛋。”她把臉埋在他頸窩,聲音悶悶的,“多放糖。”
“好。”楊震笑著回抱住她,“再給領導臥兩個溏心蛋。”
車窗外的路燈亮得正好,映著相擁的兩人,像把所有的風雨都關在了車外。
有些承諾不必說盡,就像那串刻在密碼里的警號,藏著比“我愛你”更重的分量。
是戰友的托付,是刑警的信仰,是往后余生,要一起守著的,獨一無二的時光。
楊震看著季潔把銀行卡原封不動塞回錢包,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里帶著點委屈:“領導是嫌我這錢包太癟?”
季潔被他逗笑,伸手把錢包推回去,“咱們現在是談戀愛,又沒結婚!
我拿你的卡不合適?
就算以后,真結婚了,也得給你留點零花錢,不是”
楊震沒接,反而把錢包往她懷里一塞,皮質錢包帶著他掌心的溫度,沉甸甸的。
“我想給你的,不只是這幾張卡。”他的聲音沉了沉,目光從后視鏡里映出的路燈移到她臉上,“是我這個人,是我的全部,是……
就算哪天我走在你前頭,也能讓你手里有份安穩的底氣。”
季潔的指尖頓住了。
她從里面隨意抽出一張卡。
“那就這張吧。”她把卡塞進自己的帆布包側袋,“其他的你自己拿著,別到時候請客吃飯,還得跟我申請。”
楊震看著那張卡,嘴角忽然揚起個溫柔的弧度。
季潔不知道,這是他父親之前留給他的,說是“給未來媳婦的見面禮”。
這些年不管多缺錢,他從沒動過里面的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