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替她順了順背,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脖頸,“領導別生氣,我去做飯賠罪。
紅燒排骨,放你愛吃的冰糖。”
季潔被他哄得消了氣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,推開他的手往沙發走,“算你識相。”
她往沙發上一坐,看著楊震轉身進廚房的背影,忽然覺得,當年那點不服氣早就煙消云散了。
廚房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和抽油煙機的嗡鳴,季潔靠在沙發上,聽著那些瑣碎的聲響,心里踏實得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。
她想起剛認識時,總覺得楊震那股子痞氣不靠譜,直到一起破了幾樁大案,才發現他痞氣底下的沉穩和擔當。
就像現在,他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,比任何時候都更像“家”里的人。
“領導,排骨得燉四十分鐘,先吃點圣女果墊墊?”楊震從廚房探出頭,手里還拿著個洗干凈的番茄。
季潔笑著點頭,看著他轉身的瞬間。
忽然覺得,當年那場“空降”的插曲,或許是命運最好的安排。
季潔伸手要接,楊震卻輕巧地躲開,挑眉笑道:“領導,我喂你。”
“哦?”季潔往后靠在沙發上,抱起胳膊看他,“有服務費嗎?”
“給領導服務,哪敢要服務費。”楊震捏起一顆最紅的圣女果,遞到她嘴邊,眼底帶著促狹的笑,“真要給,就按老規矩來。”
季潔咬下果子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。
她忽然傾身,在他臉頰上“吧唧”親了一下,聲音清脆:“服務費結了,繼續。”
楊震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,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,又捏起一顆喂給她。
月光透過紗窗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,圣女果的甜香混著廚房飄來的肉香,漫出滿室的暖意。
“排骨還得燉會兒,看會兒書?”楊震往沙發上坐了坐,胳膊自然地搭在季潔身后的靠背上。
季潔從茶幾底下抽出本書,封面都翻得起了毛邊,是本《犯罪心理學案例分析》。
“剛看到個有意思的案子。”她翻開夾著書簽的那頁,指尖點在一行字上,“你看這個,連環盜竊案的嫌疑人,每次作案都只偷半盒煙,現場還故意留下根火柴。”
楊震湊過去看,眉頭微蹙:“這是典型的‘標記行為’。”
他指尖在書頁上劃過,“不是為了錢,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關注。
就像六組去年抓的那個‘夜闖民宅案’嫌疑人,總在窗臺擺個玩具熊——本質上是心理補償,童年缺關注。”
“我也是這么想的。”季潔翻到下一頁,“但書里說,這種嫌疑人往往有穩定職業,平時看著特老實。
你說邪乎不邪乎?”
“不邪乎。”楊震拿起另一本《刑偵現場勘查手冊》,翻到折角的章節,“你看這個,十年前的銀行搶劫案,嫌疑人是個中學老師,平時還給災區捐款。
但他作案時戴的手套,縫了塊特殊的補丁——那是他小時候他媽給他補襪子的手法。”
季潔抬眼看他,眼里閃著了然的光,“所以說,再縝密的偽裝,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痕跡。”
“對。”楊震往她身邊湊了湊,兩人的肩膀輕輕靠著,“心理學這東西,說到底是‘見人’。
咱們當警察的,查案先查人,查人先查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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