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沖刺時,飛車恰好掠過夕陽最濃的地方,整輛車都被裹在熔金里。
楊震忽然側過頭,在季潔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,卻像被夕陽烙在了皮膚上。
季潔愣住了,連飛車到站時的顛簸都沒察覺。
直到楊震解開安全扣,伸手把她拉下來。
她才回過神,指尖下意識地碰了碰被親過的地方,那里還留著他的溫度。
“刺激不?”楊震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笑得像只偷腥的貓。
季潔沒說話,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,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撓了撓。
晚風忽然涼了下來,吹得兩人的頭發都往后飄。
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,昏黃的光混著殘留的夕陽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楊震牽著季潔往公園門口走,手心的汗混在一起,卻誰都沒松手。
“下次還玩嗎?”他忽然問,聲音里帶著點期待。
季潔抬頭看他,眼里的光比路燈還亮,“看你表現。”
楊震低笑起來,握緊了她的手。
夕陽徹底沉下去了,可心里的暖意卻比剛才的熔金還要燙。
他忽然覺得,比起案發現場的驚心動魄,此刻這種帶著點刺激、又滿是甜蜜的感覺,竟讓人如此貪戀。
或許,這就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東西。
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功勛,而是能牽著身邊人的手,在夕陽下玩一次幼稚的飛車,能在她需要時握緊她的手,能在風聲里偷一個帶著陽光味道的吻。
走到公園門口時,楊震忽然停下腳步,從兜里掏出個東西遞給季潔——是顆用銀杏葉折的小愛心,邊緣被他的指尖捻得有些發皺,卻帶著點笨拙的認真。
“剛才排隊時折的。”他撓了撓頭,難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落日飛車的紀念品。”
季潔捏著那片銀杏葉,葉脈的紋路硌在掌心,暖得讓人心頭發顫。
她踮起腳尖,在他下巴上回吻了一下,聲音輕得像晚風,“嗯,很珍貴。”
路燈的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把那份藏在刺激與歡笑里的甜蜜,裹得嚴嚴實實。
夕陽的余暉還沒完全褪盡,把樓下的梧桐葉染成深褐色。
楊震牽著季潔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,她的指尖還帶著點晚風的涼意,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焐著。
“領導,還有什么想玩的?”他側頭看她,眼里還帶著玩過落日飛車的雀躍,“只要你說,咱們就去。”
季潔搖了搖頭,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,眼角的細紋里都盛著滿足,“不了,今天已經很開心了。”
從皮艇上的悠閑到飛車上的刺激,每一刻都像被夕陽鍍了層金,珍貴得讓她舍不得再貪心。
兩人上了車,楊震發動引擎時,季潔忽然湊近,從儲物格里翻出顆薄荷糖塞進他嘴里。
“剛玩得太瘋,醒醒神。”她的指尖碰到他的唇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。
楊震含著糖,薄荷的清涼從舌尖漫開,卻壓不住心底的熱。
他側頭看她,她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嘴角微微揚著,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臉頰,像幅不用刻意勾勒的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