島上種著大片的菊花,黃的、白的、紫的,開得正盛,香氣隨著風飄過來,混著荷葉的清香,格外沁人心脾。
楊震把皮艇停在岸邊,跳下去穩穩地扶住船身:“下來走走?”
季潔踩著他的手上岸時,腳底沾了點濕潤的泥土,帶著秋天獨有的微涼。
楊震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,兩人沿著小島的石子路慢慢走,鞋跟踩在石頭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你看那叢。”季潔指向一叢墨菊,花瓣層層疊疊,像潑了濃墨,“比局里花壇的好看。”
“喜歡?回頭我挖兩株回去。”楊震說得認真。
“胡鬧。”
季潔拍開他的手,“這是公園的,你想違紀啊?”
楊震低笑,反手握住她的手,握得更緊了些,“那就多來看看。
反正離得近,想來了就來。
或者我買幾株回去養!”
季潔搖著頭,“不用,咱們職業特殊,沒時間照顧它。”
秋陽漸漸西斜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遠處的湖面開始起霧,朦朧了黑天鵝的蹤跡,卻讓身邊人的輪廓愈發清晰。
季潔看著楊震牽著自己的手,掌心溫熱,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。
季潔心里忽然覺得,所謂歲月靜好,大概就是這樣——有秋景可賞,有良人可伴。
有過并肩作戰的熱血,也有此刻細水長流的溫柔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楊震看了眼天色,“晚了該堵車了。”
季潔點頭,任由他牽著往皮艇的方向走。
風吹過菊花叢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在為這難得的閑暇時光,輕輕唱著尾音。
回去的路上,楊震劃槳的動作慢了許多,皮艇在水面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,慢慢朝著岸邊漂去。
季潔靠在艇邊,看著夕陽把湖面染成橘紅色。
忽然覺得,這樣的秋天,這樣的陪伴,真好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熔金似的顏色,連空氣都帶著點暖烘烘的橘紅。
楊震正把皮艇拖回租船點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額角的汗珠在余暉里閃著光。
季潔站在岸邊等他。
楊震拍了拍手,“回家!”
季潔剛要應聲,目光卻被不遠處的軌道吸引了——一道蜿蜒的鋼鐵軌道架在半空中。
夕陽正從軌道盡頭沉下去,幾輛彩色的小車正沿著軌道緩緩爬升,到最高點時,整輛車都像要融進那片熔金里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拽住楊震的胳膊,指尖無意識地收緊,“你看那個。”
楊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是公園的落日飛車。
軌道不算太長,卻恰好架在能俯瞰整個湖面的位置,此刻夕陽正濃,小車爬上去時,乘客的剪影都被鍍上了層金邊。
“想玩?”他轉頭看她,眼里剛要浮現出“這玩意兒有什么意思”的神色,卻猛地頓住了。
季潔正仰頭望著他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嘴角微微嘟著,帶著點他從未見過的、孩子氣的期待。
“就玩一次,好不好?”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,聲音軟得像棉花,尾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