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頭看她,她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嘴角微微揚著,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臉頰,像幅不用刻意勾勒的畫。
“今天那黑天鵝,脖子真長。”
季潔忽然開口,語氣輕快得像唱歌,“還有那叢墨菊,比我上次在物證科見的證物袋還黑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著,順手打了把方向盤,“落日飛車俯沖的時候,你抓我手抓得真緊,差點給我捏青了。”
季潔嗔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下,“你閉嘴。”
嘴上抱怨著,心里卻甜絲絲的——那種失重瞬間被他牢牢握住的感覺,比任何情話都讓人踏實。
車子停在樓下時,天已經擦黑了。
季潔解開安全帶,下了車,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馬上,上樓。
楊震挑眉,“怎么了?”
季潔忽然笑了,眼角彎成月牙,“等你一起上樓。”
楊震的心猛地一跳,瞬間懂了這“一起”里藏著的意思。
他低頭笑了笑,將車停好!
兩人并肩往樓上走,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,暖黃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,時而交疊,時而分開。
走到三樓門口,季潔掏鑰匙時,楊震忽然從背后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“領導,鑰匙都拿不穩了。”
季潔的手晃了一下,“別鬧,趕緊進去,我餓了。”
門開的瞬間,屋里的燈應聲亮起,暖光漫出來,把兩人裹在中間。
楊震換鞋時,看見季潔把包放在玄關柜上,轉身就要往客廳走,趕緊喊住她,“領導,先歇會兒,我去做飯。”
他擼了擼袖子,露出小臂結實的線條,“今天給你露一手,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蝦仁蒸水蛋。”
季潔剛要應聲,就聽見他補充道:“吃完飯我給你按按肩,今天玩了一天,肯定累著了。”
“按摩?”季潔放包的手頓住了,轉頭看他,眼里閃過一絲促狹,“正經嗎?”
楊震嘖了一聲,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領導,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?”
他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點刻意的曖昧,“當然……是看情況而定。”
“還不是被你帶壞的。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臉頰有點發燙,“我回房換衣服,你老實做飯。”
看著她走進臥室的背影,楊震低笑出聲,轉身往廚房走。
他脫下那件卡其色的情侶衫,領口處還沾著點落日飛車時蹭到的灰塵,便隨手扔進了洗衣機。
楊震低頭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——下午陪季潔去游樂場坐落日飛車,俯沖時濺起的泥沙沾了不少,此刻摸起來還糙得硌手。
“嘖,領導的衣服怕是也免不了。”他低聲笑了笑,轉身往臥室走。
剛推開虛掩的門,就見季潔正背對著他解襯衫紐扣,肩頭沾著的草屑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撞在墻上的聲響讓季潔猛地回頭,手里的紐扣剛解開兩顆,露出一小片鎖骨。
她的臉瞬間漲紅,下意識抬手捂住領口,嗔道:“流氓!不知道敲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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