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佳對著電腦屏幕嘆了口氣,指尖劃過楚硯的社交賬號:“社交圈也干凈,除了工作應酬,就是跟幾個大學同學偶爾聚餐,照片里全是家常菜,連酒店都很少去。”
“這高立偉,莫不是猴子成精了?”孟佳忍不住吐槽,“怎么就一點痕跡都抓不到?”
“我看是泥鰍,滑不溜秋的。”王勇接話,語氣里帶著點挫敗,“咱們查了一天,跟在他屁股后面轉,結果連根毛都撈著。”
周志斌把打印出來的高立偉家庭關系圖往桌上一鋪,密密麻麻的名字旁標著關系線:“陶組,真盡力了。
這人履歷干凈得像白紙,錢財往來挑不出錯,我們連他三姑家的表侄子都查了,愣是沒找到突破口。”
辦公室里靜了下來,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點沉郁——做刑警的,最憋屈的不是案子難破,而是明知道對方有問題,卻抓不到任何實錘,像拳頭打在棉花上。
陶非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喝了口涼透的茶,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他想起鄭一民臨走時說的話:“刑警辦案,靠的就是股不服輸的勁兒。”
“沒線索,不代表沒問題。”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,聲音陡然提了幾分,“越是干凈,越說明有問題。
高立偉能在財政局混這么多年,還把沈萬山這種人捏在手里,怎么可能一點尾巴都不露?”
他走到窗邊,指著樓下川流不息的馬路,“咱們現在就用最笨的法子——盯。”
“陶組的意思是……”李少成眼睛亮了亮。
“外勤全部撒出去。”陶非轉過身,目光掃過眾人,“把高立偉和楚硯,這兩個人,24小時輪班盯死。
他們去什么地方,見什么人,喝口水都得記下來。
吃飯的發票、加油的小票,只要是他們經手的東西,都想辦法弄一份副本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股狠勁:“我就不信了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
他高立偉總得喘氣,總得跟人打交道,總有疏忽的時候。
咱們就像磨刀子,一點點磨,總有把他磨出破綻的那天。”
周志斌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:“明白!這就安排人,保證盯得比影子還緊!”
“接著查。”陶非揮了揮手,“人際關系、資金流水,再細查一遍,哪怕是十年前的舊賬,也給我翻出來曬曬太陽。”
“是!”眾人異口同聲地應道,剛才的沉郁一掃而空。
李少成抱著楚硯的卷宗跑向檔案室,嘴里還念叨著“再看看他老婆的服裝店進貨渠道”;
孟佳重新點開高立偉的通話記錄,打算按時間線重新梳理一遍;
王勇掏出手機,開始聯系外勤隊員,聲音里透著股被點燃的斗志。
辦公室里再次響起鍵盤敲擊聲、紙張翻動聲,還有壓低了的討論聲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片暖光,落在每個人專注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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