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看著眼前這一幕,嘴角忍不住揚了揚。
他知道,這案子難啃,可能要耗上幾個月,甚至幾年,但只要這股子勁不散,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。
做刑警的,不就是靠著這點執念,在黑暗里一點點摸索,直到把光引進來嗎?
他拿起桌上的卷宗,翻到高立偉的照片頁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笑得溫和儒雅。
陶非指尖在照片上輕輕點了點,低聲道:“等著吧,總會找到你的破綻。”
分局辦公大樓的走廊里,張局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他推開辦公室門,反手關上時,目光落在桌角那摞剛從紀委帶回來的文件上,隨即拿起內線電話,“政工部嗎?來我辦公室一趟,有份材料需要你們準備。”
電話那頭應得干脆,張局放下聽筒,從抽屜里翻出楊震的檔案——照片上的人穿著警服,眉眼間帶著股桀驁。
他指尖劃過“三等功三次”“二次二等功”“一次一等功”“優秀刑警”等評語,嘴角忍不住揚了揚。
這小子該提一提了,不僅是為了這次案子的功勞,更是為了那股子敢拼敢查的韌勁。
“張局,您找我們?”政工部的小李推門進來,手里還拿著筆記本。
“給楊震準備升警銜的材料。”
張局把檔案推過去,“把他這次主辦大案的功績加進去,越詳細越好,下午下班前給我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還有,六組的辦案經費申請,也一并整理好,我要報上去。”
小李愣了愣,隨即笑著應道:“好嘞!楊局這次可是立了大功,應該的!”
張局沒再多說,揮揮手讓他去忙。
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,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梧桐樹,心里盤算著。
等案子徹底結了,還得給六組請個集體功,那幫年輕人,個個都是好樣的。
此時的楊震還埋在文件堆里,右手握著鋼筆,在批閱文件。
桌上的臺歷被紅筆圈住了今天的日期,旁邊寫著“沈耀東手續”幾個字。
他抬眼瞥了眼墻上的掛鐘,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,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。
“先吃飯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起身往食堂走。
分局食堂里人聲鼎沸,不銹鋼餐盤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楊震一進去,好幾張桌子都有人跟他打招呼,“楊局!”
“楊局吃飯啊?”
比往常熱情了不少,大概是昨天的案子直播讓他成了“名人”。
“吃著呢。”楊震笑著應著,走到打飯窗口。
掌勺的王師傅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,看見他就樂了,“楊局,可算見著你了!
這陣子沒在分局露面,我還以為你調走了呢。”
他往楊震餐盤里舀了一大勺紅燒排骨,“六組的飯就那么香?比我這手藝還好?”
楊震看著堆得冒尖的排骨,笑了,“王師傅的手藝沒的說,就是六組……有我在意的人。”
他說得坦然,眼里帶著點藏不住的溫柔。
王師傅了然地擠了擠眼,又多澆了兩勺湯汁,“明白,明白!
只要不是飯做的比我好吃就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