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搭檔這么多年,他知道楊震的性子,該說的時候,自然會說。
正說著,孟佳拿著u盤走過來,“楊局,都弄好了。”
楊震接過u盤,揣進警服內袋,起身時拍了拍鄭一民的肩膀,“我先回分局了。
季潔回來,跟她說一聲我先走了。”
“趕緊走,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干活。”鄭一民揮揮手,看著楊震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又低頭看了看那盆綠蘿——葉子上沾了點灰塵,卻依舊透著股勁兒,往有光的地方長。
他琢磨著楊震那句沒說完的話,想了半天沒想明白,索性搖搖頭,端起搪瓷缸往自己辦公室走。
反正案子還得接著查,想那么多干嘛?有這功夫,不如再看看楚硯的通話記錄。
辦公室里,王勇正對著電腦分析監控,孟佳在整理楚硯的出行軌跡,李少成捧著泡面,邊吃邊記筆記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片暖光,把每個人的影子,都拉得筆直。
黑暗或許還沒過去,但只要這群人還在,黎明就不算太遠。
分局局長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把張局那張寫滿疲憊的臉照得愈發清晰。
他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捏著鋼筆,筆尖懸在文件上方半天沒落下。
那是孫景峰分管的治安簡報,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,看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桌角的文件堆成了小山,左邊是楊震該批的刑偵報告。
右邊是孫景峰撂下的爛攤子,中間那摞最厚的,是他自己的局長辦公紀要。
張局揉了揉發酸的脖頸,心里直犯堵。
他一個正局長,愣是干著兩個副局長的活,外加自己的本職,這日子簡直沒發過。
“孫景峰這混小子,好好的人不當,偏要做鬼。。”
他低聲罵了句,把鋼筆往桌上一摔。
要不是這小子涉案被停職,他也不至于被這些文件埋了。
可案子沒結,人心不定,他也沒辦法推薦新的人選?
再這么熬下去,他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辦公桌上。
剛把孫景峰那摞文件劃完最后一個勾,敲門聲就響了,篤篤篤,力道不輕不重,透著股熟悉的勁兒。
“進來。”張局的聲音帶著股沒睡醒的沙啞,眼皮都懶得抬。
門被推開,楊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警服筆挺,左胳膊還微微抬著,顯然傷還沒好利索。
他聽見張局那有氣無力的聲音,眉梢動了動——這才剛上班,怎么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?
等看清辦公桌那堆成山的文件,楊震瞬間明白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張局,我回來了。”
張局猛地抬頭,看見楊震的那一刻,眼里的倦意瞬間散了,亮得像點了盞燈。
他“噌”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:“你小子可算回來了!”
“我是來匯報案情的。”楊震往屋里走了兩步,手里還攥著那個u盤。
“匯報什么案情,先干活!”張局沒等他說完就擺手,指著左邊那摞文件,“那堆是你的,抱回你辦公室批了。”
他指了指右邊孫景峰那摞,“還有,孫景峰的活兒,沒新人接手前,你暫時頂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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