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高立偉忽然笑著搭話,“楊局跟季警官感情真好,形影不離。
不知道何時好事將近?到時候可得告訴我,我一定去喝杯喜酒。”
這話里的威脅像根軟刺,扎得人不舒服。
季潔冷笑一聲,“結婚時一定通知,就怕到時候,高局未必有空。”
高立偉的臉色沉了沉,“季警官真會開玩笑。
女人家還是在家相夫教子好,刑警太危險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楊局該多傷心。”
“這就不勞高局操心了。”楊震猛地攥住季潔的手,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能護一城百姓,就能護住她。
誰要是敢動她,我拼命。”
高立偉被楊震眼底的狠勁震懾,一時語塞。
尹科長坐在辦公桌后,指尖捻著剛泡好的龍井。
茶葉在熱水里舒展,像他此刻懸了半天的心,終于落回了原處。
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,在文件柜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
全網清查鬧得沸沸揚揚,財政局好幾個同事被警車帶走時,他躲在辦公室里數著地磚縫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現在風平浪靜,看來他那點“小動作”沒被翻出來。
“篤篤篤。”
敲門聲突然響起,尹科長手一抖,茶水濺在袖口上。
他慌忙擦著水漬抬頭,楚硯那張慣帶笑意的臉出現在門口,眼底卻沒半點溫度。
“尹科長,忙著呢?”楚硯反手帶上門,聲音壓得很低,像蛇吐信子,“高局讓我來跟你說點事。”
尹科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端著茶杯的手開始發顫,“楚秘書……有事?”
“沈萬山的案子,你知道吧?”楚硯往辦公桌前湊了湊,“中小企業補貼審批表那事,高局說了,這事兒得有人扛下來。
你是經辦人,流程上都是你的簽字,委屈你了。”
尹科長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茶水在杯子里晃出漣漪,“楚秘書,這……這補貼是高局點頭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誰點頭不重要,重要的是現在需要有人承擔責任。”楚硯打斷他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,“你家里那套剛裝修的房子。
還有你女兒,她剛上幼兒園,你也不想她出意外吧!”
尹科長的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楚硯這話的意思——要么扛罪,保全家;
要么嘴硬,等著全家跟著他一起倒霉。
在財政局混了這么多年,他太懂這里的規矩,替領導背鍋的人,總有“機會”翻案,可不聽話的,只會死得悄無聲息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像吞了塊燒紅的烙鐵。
楚硯滿意地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等這陣風頭過了,高局不會忘了你的。”
可當尹科長跟著楚硯走到檔案室門口,看見楊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,心里那點僥幸瞬間碎成了渣。
楊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沒問案情,沒查證據,只是對著高立偉揚了揚下巴:“高局倒是配合,我們清查了這么久,愣是沒發現尹科長這兒還有‘漏網之魚’。
回頭我一定跟張局提一句,給高局請個功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