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立偉嘴角勾起抹公式化的笑,“楊局,你也知道,我雖是一把手,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。
這項目好像是尹科長負責的,對吧,楚秘書?”
楚硯猛地回神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對,高局說得沒錯。
楊局,所有流程都有檔案可查,需要的話我現在就調給您。”
他的聲音還有點發顫,但比剛才穩了不少。
楊震看著他轉身翻找檔案的背影,眼底閃過絲冷意——果然是找好了替罪羊。
沒過多久,楚硯將檔案袋找了出來!
“麻煩了。”楊震接過檔案袋,慢悠悠地翻著,最后停在簽字頁。
“尹科長”三個字簽得龍飛鳳舞,紅章蓋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來是我多心了。”楊震合上檔案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既然這樣,一會兒,可能要麻煩尹科長跟我們回六組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高立偉笑得越發從容,“應該的,一定配合。”
季潔在一旁冷眼旁觀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手銬。
這場景太熟悉了——就像當年面對王顯民,明明知道對方有罪,卻抓不到把柄,那種無力感像根刺,扎得人心里發疼。
就在高立偉以為這關總算過去時。
楊震忽然看向楚硯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,“楚秘書,打聽個人,魏洪亮你認識嗎?”
楚硯的動作猛地一頓,手里的文件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彎腰去撿,手指卻在發抖,連紙張都抓不住。
“不……不認識。”聲音細若蚊蚋,眼神躲躲閃閃。
“哦?”楊震挑眉,往前湊了半步,“可魏洪亮的手下說認得你,還說你給魏洪亮發信息,讓他們在我去省紀委的路上堵我。”
楚硯的臉瞬間血色盡失,嘴唇哆嗦著:“楊局,罪犯的話怎么能信?
我跟你無冤無仇,怎么會……”
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卻像敲在警鐘上,“可惜魏洪亮死了,死無對證。
隨你怎么說吧。”
楊震轉身看向高立偉,話鋒卻仍對著楚硯,“不過魏洪亮能精準掌握我的路線、目的地。
甚至知道我身上的舊傷,這調取檔案的權限,級別可不低啊。
楚秘書,你覺得,這種事真能做得毫無痕跡嗎?”
楚硯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,攥著西褲的手幾乎要掐進肉里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楊震沒再逼問,話鋒又一轉:“你跟沈萬山私交如何?”
楚硯的神經瞬間繃緊,像踩在薄冰上:“沒……沒私交,就是公事往來。”
“是嗎?”楊震笑了笑,“可沈萬山被帶回六組時,是你給陳市長打電話,讓他給我施壓。
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呢。”
“我只是怕項目叫停!”楚硯急忙辯解,聲音都變了調,“我當時不知道沈萬山涉案……”
“行了,你知不知道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楊震打斷他,起身往門口走,“楚秘書,把尹科長叫來吧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楚硯如蒙大赦,慌忙應聲而去。
走廊里,高立偉忽然笑著搭話,“楊局跟季警官感情真好,形影不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