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室門口,兩個年輕警員正低頭整理案卷,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,看見是孫景峰,齊齊站起身:“孫局。”
孫景峰擠出個笑容,手指在身后悄悄攥緊了口袋里的打火機,那是他準備銷毀證據的工具,“我來查份檔案。”
左邊的警員小孔往前半步,語氣恭敬卻帶著堅持,“孫局,按規矩得看手續。”
“嗨,出來得急,忘帶了。”孫景峰笑得更“自然”了些,拍了拍小孔的肩膀,“通融一下,回頭就給你補上,老熟人了還信不過?”
換在平時,這要求絕無可能通過——檔案室的規矩比鐵還硬。
但小孔早就接到了上級的命令,所以他頓了頓,側身讓開位置:“孫局請。”
孫景峰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,甚至有些意外這順利的程度。
他快步走進檔案室,身后的門“咔噠”一聲輕輕合上,竟沒有一個人跟進來。
檔案柜整齊地排列著,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氣息。
他定了定神,直奔標著“沈”字的那排柜子。
檔案是按姓氏安放的,所以很好找!
孫景峰手指在鐵皮柜上劃過,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他拉開柜門,指尖在一摞摞案卷上翻找,呼吸越來越急,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浸濕了警服的領口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到那個貼著“沈萬山案”標簽的牛皮紙檔案袋時。
檔案室門外,小孔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個字,按下發送鍵。
六組辦公室里,楊震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他點開短信,只有三個字:“魚進網。”
“走。”楊震抬眼看向季潔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看來孫景峰真是沖那本賬來的。”
季潔早已站起身,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,眼神銳利如鷹:“正好抓個現行。”
兩人剛走出辦公室,走廊盡頭的掛鐘“當”地響了一聲——下午三點整。
樓道口,鄭一民正帶著陶非、王勇等人往外走,每個人手里都拎著裝備包,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。
看見楊震和季潔,鄭一民的腳步頓了頓,沒有說話,只是抬眼與楊震對視了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默契,有叮囑,就像過去無數次聯合行動前那樣,無需多,一個眼神便足以傳遞所有信息。
楊震微微點頭,鄭一民便轉身揮手,帶著隊伍快步下樓。
院子里的警車引擎早已預熱,車燈刺破午后的微陰,車門開關的“砰砰”聲此起彼伏。
很快,車隊便魚貫駛出六組大門,朝著各自的目標奔去。
楊震收回目光,看向檔案室的方向,那里的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他沖季潔抬了抬下巴,兩人放輕腳步,像兩頭蓄勢待發的獵豹,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虛掩的門。
門內,孫景峰正顫抖著指尖抽出那本黑色封皮的賬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