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張局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手里的煙卷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火星子濺起來又很快熄滅,“他瘋了?六組是什么地方,他敢往那兒闖?”
“不是他膽子大,我要是沒猜錯,他恐怕是被人逼的。”
楊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點冷意,“十有八九是沖沈萬山那賬本來的,背后的人,想讓他來銷毀證據。”
張局這才反應過來,眉頭擰成個疙瘩,彎腰撿起地上的煙卷扔進煙灰缸,“這群狗娘養的,真是逼急了什么都敢干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凝重起來,“那你打算怎么處理?要不要我讓人,過去支援?”
“不用,按原計劃來。”楊震的聲音很穩,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您那邊準時通知紀委,把該帶的人都帶到指定地點就行。
孫景峰這邊,我在六組等著他,正好省得我們再去找。”
“你可得當心。”張局忍不住叮囑,指尖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,“趙鐵軍那把自盡的槍,查到來源了嗎?”
楊震的目光暗了暗,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一縷陽光,照在他纏著紗布的左臂上,紗布下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,“查到了,是前陣子那批zousi的黑槍。
就是小趙送出消息,我們沒攔住的那批,流出來不少,一直沒追干凈。”
“靠!”張局低罵一聲,聲音里帶著火,“這群chusheng!你跟六組的人都給我警醒點,誰知道孫景峰有沒有帶家伙?
別陰溝里翻了船,尤其是你那胳膊還沒好利索。”
“我知道,您放心。”楊震應道,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配槍,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神更定,“我已經讓陶非他們去申請武器了,檔案室門,也安排好了。
孫景峰只要敢進來,就別想再出去。”
“行,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千萬別逞強。”張局還想說點什么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囑咐。
楊震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,“知道了,張局。”
掛了電話,楊震看著暗下去的屏幕,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。
會議室門外傳來季潔的聲音,正在跟陶非商量布控的細節,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。
而分局辦公室里,張局卻怎么也坐不住了。
他走到窗邊,望著六組所在的方向,眉頭皺得更緊。
窗外的風卷著沙塵,像要把這城市的污穢都卷起來。
而六組那棟小樓,此刻就像風暴中心的孤舟,他只盼著楊震那小子能撐住,別出任何差錯。
六組辦公室里,空氣里還殘留著硝煙味似的緊繃。
楊震從會議室出來時,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清晰,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陶非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透力。
陶非立刻從文件堆里抬起頭,眼神銳利,“楊局。”
楊震眼神里帶著鋒芒,“槍都領了?”
“領了,所有人都配好了。”陶非點頭,補充道,“后勤的王主任也控制住了,單獨關在休息室,沒走漏半點消息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楊震的目光里帶著點擔憂,“孫景峰真會來?”
“會來。”楊震抬腕看表,時針指向兩點四十五分,離預定的抓捕時間還有一刻鐘,離孫景峰預計到達的時間更近,“你們不用在這兒守著,按原計劃分頭行動,到點動手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陶非身上,“除了季潔,其他人跟陶非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