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來干什么?”季潔一臉不解,“自投羅網?”
“差不多。”楊震直起身,用沒受傷的右手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,“想知道?”
季潔點頭,眼里寫滿了好奇。
楊震卻故意賣起了關子,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,挑眉道:“那……親一下?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,聲音壓得低低的:“別鬧,這是辦公室,多少雙眼睛看著呢。”
指尖觸到他警服下緊實的腰腹,她臉上微微發燙,卻還是沒松口。
楊震低低地笑起來,湊到她耳邊,熱氣拂過她的耳廓:“那回家讓我親個夠,我就告訴你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蠱惑,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上。
季潔被他逗得又氣又笑,可心里的好奇實在壓不住。
她抿了抿唇,看了眼周圍同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,沒人注意這邊,終于松了口,“好,我答應你,快說。”
楊震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,眼神一凜,“他是被逼的。
我要是沒猜錯,是他背后的人,要他來六組,銷毀沈萬山留下的那本賬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季潔瞬間恍然大悟,眉頭緊鎖起來,“那賬本現在,鎖在檔案室的保險柜里,他要是敢來……”
“正好,省得咱們費事去找他了。”楊震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里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,“通知陶非,讓檔案科的人,把賬本轉移到內間,門口留兩個人‘值班’。
咱們就在這兒,等他自投羅網。”
季潔點頭應下,看著楊震轉身去布置任務的背影,心里那點因玩笑而起的悸動,很快被案情的緊張取代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,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,像極了此刻六組辦公室里的氣氛。
表面平靜,底下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。
會議室的木門剛合上,隔絕了外間鍵盤敲擊的脆響。
楊震便靠在冰涼的門板上,摸出了手機。
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,剛才跟季潔玩笑時的輕松早已褪去,只剩下刑偵人員特有的沉凝。
他盯著通訊錄里“張局”的名字,指尖在撥號鍵上頓了兩秒,終究還是按了下去。
分局辦公室里,張局正對著窗外發怔。
煙灰缸里的煙蒂已經堆成了小山,他剛捏起一支新煙,手機就在桌面上震動起來,屏幕上“楊震”兩個字跳得格外刺眼。
“這小子,剛掛了又打?”張局心里咯噔一下,指尖劃過屏幕的動作都帶著點不穩。
他按下接聽鍵,聲音里難免帶了幾分緊張,“怎么了楊震?出岔子了?”
“沒出岔子,張局您別急。”楊震聽出他語氣里的緊繃,刻意放緩了語速,“就是剛確定了孫景峰的路線,跟您同步一下。”
張局握著手機的手指松了松,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,椅面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“他在哪兒?”
“按監控追蹤。”楊震走到會議室的窗邊,撩開百葉窗一角往外看,六組院子里的警車正陸續出庫,“他在來六組的路上,估計還有十分鐘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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